“爹爹，怎麼辦？”
蕭珩沒有立刻回答。
他的目光在命燈與玄陰子之間反覆掃視，腦中飛速運轉。
玄陰子似乎感知到了他的猶豫，緩緩開口，語氣平淡得像在談論天氣。
“你在想有沒有別的辦法，對嗎？”
蕭珩沒有接話。
“讓我告訴你答案。沒有。”
玄陰子慢慢站起來，身上那些黑色經脈跟著拉伸，發出細微的嘎吱聲，“七份命燈碎片被你們毀了六份。按理說，我該死了。一個普通的邪修早就灰飛煙滅了。”
他的目光再次落向念念，幽幽道：“但我沒有死。你知道為什麼嗎？”
念念死死地盯著他，不說話。
“因為你母親。”
玄陰子說，“她的靈脈之體供養了這盞燈三年。三年的靈力，夠我吊著這最後一口氣。但她快枯竭了。一個月，也許更短，她的靈力就會徹底耗盡。屆時這盞燈也會滅，而我也會死。”
他頓了頓，嘴角的弧度加深了。
“但是如果有一個新的靈脈之體補充進來呢？一個更年輕、更純粹、靈力更充沛的替代品呢？”
蕭珩的瞳孔猛縮。
“你的意思是，”他的聲音壓得極低，每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你要用念念替代她的母親。”
“不是替代。是升級。”
玄陰子看向念念的眼神帶著一種近乎貪婪的欣賞，“你母親是天生靈脈，但她成年之後才被我抓來，靈脈已經定型，能提供的靈力有限。你不一樣。你才三歲，靈脈尚在生長，純度是你母親的十倍不止。只要你坐在這盞燈下，我就能重獲新生，而且這一次，不需要七盞燈，一盞就夠了。”
他伸出枯槁的手指，指向念念：“你一個人的靈力，頂得上七國的龍脈。”
念念的臉色白了。
不是害怕。
是憤怒。
“你把孃親關了三年，就是為了吃她的靈力？”
她的聲音在發抖，眼睛紅得像是要滴血，“你讓孃親疼了三年，讓哥哥昏迷了三年，就是為了讓自己不死？”
“小孩子不該用‘吃’這麼粗俗的字眼。”
玄陰子淡淡地說，“我只是借用。”
“放屁！”
這是念念三歲以來說過的最粗魯的一個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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