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珩的聲音很輕，像是怕吵醒懷裡的小糰子。
念念睡得很沉。
她的小臉蛋紅撲撲的，嘴巴微微張開，撥出的氣息溫熱而均勻。
小手緊緊抓著蕭珩的衣領，像是怕他突然消失一樣。
蕭珩低頭看著她，眼中滿是心疼。
這三個月，念念跟著他跑了七個國家，破了七座邪陣，滅了七盞命燈。
每一次，她都拼盡全力。
每一次，她都險些喪命。
可她從來沒有哭著說不去，從來沒有說過一句“念念怕”。
她只是每次睡醒後，都會問一句“孃親還要等多久”。
現在，她終於做到了。
七盞燈全滅了，玄陰子死了，她的孃親和哥哥自由了。
“念念真棒。”
蕭珩輕輕親了親她的額頭，“爹爹為你驕傲。”
念念在睡夢中笑了一下，嘴角勾起一個小小的弧度。
“爹爹，棒。”
她含糊不清地嘟囔了一句，然後又沉沉睡去。
蕭珩笑了。
他抱著念念，轉身朝戰場外走去。
顧長風跟在他身後，左臂還在流血，但他顧不上包紮，只是緊緊跟著蕭珩。
“陛下，您的傷。”
他忍不住提醒道。
蕭珩看了他一眼。
“無礙，先回營。”
“是。”
兩人走過戰場。
地上到處都是屍體，有邪道的，也有聯軍的。
鮮血染紅了泥土，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血腥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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