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念看著趙鐵柱，伸手把他手裡那張還在微微發光的黃紙拿過來，翻來覆去看了兩遍，又湊近聞了聞。
“墨沒幹透就發光了，說明你最後那一筆靈力走得很順。”
她把紙還給他。
“不用道歉，畫亮了就行。明天開始練第二個圓，套在第一個外面，兩個一起走。”
趙鐵柱愣了一下，張嘴想說點什麼，被念念一句話堵了回去。
“都回去睡覺，明天卯時集合，後山實地演練。”
學員們面面相覷。
“實地演練？”陳小滿眼睛亮了。
“對。”念念揹著手，臉上的表情跟她爹訓朝臣的時候一模一樣，“練了兩個禮拜的符和聽脈，該拉出去跑跑了。”
她掃了一圈練符院裡的人。
“睡不夠明天走山路會摔跤，摔了自己爬，念念不背。”
嘩啦一下，學員們全散了。
趙鐵柱最後一個走，把那張發光的黃紙小心折好塞進懷裡，路過念念的時候腳步頓了頓，最後什麼也沒說，大步走了。
小石頭湊過來小聲問：“師父，後山的東西都布好了？”
念念點頭。
“昨天下午我和沐雲貼了六張舊符紙，每張都能釋放一點灰氣，夠他們找的。”
她伸了個懶腰，打了個哈欠。
“走吧，師父也困了。”
第二天卯時，十五個學員加上念念的弟子們在山門前集合。
念念站在最前面，身後揹著那個比她還大的包袱，裡頭裝著備用符紙和藥粉。沐雲站在她右手邊，手裡拿著一份名單。
“今天分三組。”念念豎起三根手指頭，“小石頭帶第一組，沐雲帶第二組，阿秀帶第三組。”
她指了指山後面。
“後山裡藏了六個模擬濁氣點，每個點都是念念提前貼的舊符紙，會釋放微弱灰氣。你們的任務是找到它們，標記位置，然後用鎮邪符壓制。”
趙鐵柱立刻舉手。
“找到了怎麼標記？”
“在最近的樹上刻個叉。”念念從包袱裡掏出三把小刀扔給三個帶隊的弟子，“找到一個就刻一個，最後數叉的數量。”
陳小滿問：“找不到怎麼辦？”
“找不到就找不到，不丟人。”念念的語氣很平，“但是迷路了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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