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念蹲在那個淺坑邊，把手上沾的泥在道袍膝蓋上蹭了蹭，站起來。
“都過來。”
學員和弟子們圍上來，半圓形地站了一圈。
趙鐵柱個子最高，站在最外面踮著腳往裡看。
陳小滿個子矮，直接蹲到了前排，腦袋湊得很近。
念念指了指坑底那截露出來的黑色石片邊角。
“看見沒？”
“看見了，黑乎乎的。”
趙鐵柱嗓門大。
“別光看顏色。阿秀，你來。”
阿秀應了一聲，走到坑邊蹲下，右手掌貼在地面上。
她閉著眼，呼吸放得很淺很慢，脖子微微歪著，像在聽什麼極遠的聲音。
十息之後她睜開眼。
“坑底往下大概一尺，有一塊硬東西，比拳頭大一點。氣是從那塊硬東西上面冒出來的，往四面八方散。”
念念點頭，轉頭看孫巧巧。
“巧巧，你補一下。”
孫巧巧沒廢話，走過去也蹲下，手掌貼地，跟阿秀隔了兩尺遠。
她閉眼的時間比阿秀短，七八息就睜開了。
“氣往上冒的路不是直的，走的是螺旋，像擰麻繩。這種走法不是天然的，是被刻出來的紋路引著走的。”
阿秀扭頭看她，眼睛亮了一下。
“對，我也感覺到了，但沒你說得這麼清楚。”
孫巧巧嘴角動了動，沒接話，但耳根紅了一點。
念念拍了兩下手掌把所有人的注意力拉回來。
“好，阿秀定位準，巧巧判性質快。兩個人合在一起，定位加判性質，一個活兒就齊了。”
她伸出一根手指。
“第一步，定位。知道東西在哪兒，多深，多大。”
伸出第二根手指。
“第二步，判性質。它是死的還是活的，氣是自然散的還是被引著走的。青嵐鎮那塊中繼點的氣是被引著走的，跟這個一樣。自然散的好處理，被引著走的要小心，因為你不知道那條路通向哪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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