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念念又上了山。
練符院裡，十二張小桌整整齊齊，六個弟子已經坐好了。
今天是守山組休息日，出戰組的六人跟著念念練進階版的鎮邪符。
“第七筆，要往左拐，不能往右。”
念念站在大桌前，拿著筆比劃，“往右就變成了困獸符，會把自己困住的。”
小石頭瞪大眼睛：“師父，你怎麼知道的？”
“因為念念小時候畫錯過。”
念念一本正經地說，“畫成了困獸符，把自己困在房間裡出不來，還是爹爹把門砸開的。”
弟子們鬨堂大笑。
阿秀低頭畫了一筆，抬起來看了看，皺眉：“師父，我這一筆是不是歪了？”
念念走過去，蹲下來仔細看了看：“歪了一點點，但是沒關係，你的氣息是穩的。氣息穩，線條歪一點也能用。氣息要是亂了，線條再直也是廢紙。”
阿秀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小胖在角落裡咬著筆桿，滿臉糾結。
念念走過去一看，紙上畫了半個符，墨跡暈開一大片。
“怎麼了？”
“師父，我一緊張就手抖，墨就洇了。”
小胖委屈巴巴地說。
“那你別緊張啊。”
“我控制不住。”
念念想了想，從懷裡掏出一塊碎銅錢，放在小胖桌上。
“你看著這個，深呼吸三次，再畫。”
小胖盯著那塊碎銅錢，好奇地問：“師父，這是什麼？”
“這是念念師父留給念念的東西。”
念念的聲音輕了一些，“念念每次緊張的時候，就摸摸它，就不緊張了。”
小胖認真地盯著碎銅錢，深吸一口氣，又吸一口氣，然後拿起筆，穩穩地畫了一筆。
“師父！我沒抖！”
“看吧。”
念念把碎銅錢收回懷裡，拍了拍他的腦袋，“不緊張就畫得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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