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父要帶我們下山？”
小石頭的眼睛瞪得像銅鈴。
“真的嗎？”
阿秀也站了起來。
“念念是說，這是一次歷練。”
念念揹著手，學著蕭珩訓話的樣子，“光在山上畫符有什麼用？要去真正的地方，見真正的人，解真正的問題。師父以前就是這麼教念念的。”
她說完，又補了一句：“但是，念念得先回去問爹爹。”
弟子們頓時安靜了。
他們都知道，師父的爹爹，是皇帝。
念念把信封揣進懷裡，對沐雲說：“沐雲姐姐，下午的課讓哥哥代。念念要回東宮一趟。”
“是，掌門。”
馬車下了山，一路顛簸回到皇宮。
念念跳下車，一溜煙跑進東宮，直奔書房。
書房的門半掩著，裡面傳來蕭珩批閱奏摺時筆尖劃過紙面的沙沙聲。
念念推開門，喊了一聲：“爹爹！”
蕭珩抬起頭，看見女兒風風火火地跑進來，鬢角的碎髮被風吹得亂七八糟，道袍上還沾著墨點。
“跑什麼？”
“爹爹，念念有事要跟你說！”
念念爬上他對面的椅子，從懷裡掏出那封信，雙手捧著遞過去。
“這是今天收到的求助信，青嵐鎮的。”
蕭珩接過信，展開來看。
他看得很快，但看完之後沒有立刻說話，而是把信紙湊近了一些，仔細看了看紙面。
“你發現了什麼？”
念念知道爹爹在問她。
“信上有濁氣。”
她說，“很淡的灰色，不是邪氣，但也不正常。念念覺得，是那個地方的氣出了問題，所以百姓才會頭暈乏力。”
蕭珩放下信紙，目光落在最後一行字上。
“青嵐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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