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打算怎麼做？”
這個問題讓念念愣了一下。
她以為爹爹會說“不行”或者“太危險”，沒想到爹爹直接問她打算怎麼做。
這說明，爹爹在認真對待她的想法。
念念從蕭珩膝上滑下來，站到書桌對面，雙手撐在桌沿上，努力讓自己看起來像一個正經的掌門。
“念念想好了。”
她深吸一口氣，開始說。
“第一，弟子分兩組。出戰組六個人跟念念下山，守山組六個人留在觀裡，由哥哥帶著繼續練功。沐雲姐姐跟念念走，負責管後勤和照顧弟子。”
蕭珩點了點頭，沒有打斷。
“第二，到了青嵐鎮，念念先用靈眼看看濁氣的源頭在哪裡。如果是簡單的濁氣，念念帶著弟子一起畫淨化符，貼在水井和村口，就跟念念以前給京城水井貼符一樣。如果是複雜的情況，念念會先觀察，不會亂動。”
蕭珩挑了挑眉：“哦？不會亂動？”
“不會！”
念念拍著胸脯，“念念現在是掌門了，不能給弟子做壞榜樣！”
蕭珩差點笑出來，但忍住了。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然後說：“朕有三個問題。”
念念立正站好：“爹爹請問。”
“第一個問題。弟子的安全怎麼保障？他們都是剛入門的孩子，最大的也不過八歲。如果途中遇到危險，你一個人能護住六個人嗎？”
念念想了想：“念念會在出發前給每個弟子貼一張護體符。路上，念念會讓他們走在中間，念念和沐雲姐姐一前一後。到了青嵐鎮，念念不會讓弟子靠近濁氣源頭，他們只負責在外圍畫符和幫百姓。真正進去檢視的，只有念念自己。”
蕭珩微微頷首：“第二個問題。如果遇到超出你能力的情況，你怎麼辦？”
“念念不硬撐。”
念念的回答很快，“如果濁氣太重，或者地底有念念搞不定的東西，念念就帶弟子撤回來，回山上畫更多的符，或者回來找爹爹幫忙。師父說過，知道自己幾斤幾兩，也是本事。”
蕭珩的目光柔和了一些。
“第三個問題。”
他放下茶杯，語氣比前兩個問題都重。
“如果真的出了事，誰來斷後？”
念念張了張嘴。
這個問題她沒有想過。
她以前每次遇到危險，斷後的都是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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