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念坐在最前面的大桌後，面前放著一疊空白符紙。
“規矩很簡單。每人畫一張完整的鎮邪符，限時一刻鐘。畫完的交給念念看，念念說過了就過了，說沒過就沒過。”
“開始。”
六支筆同時落下。
小石頭畫得最快，筆走龍蛇，不到半刻鐘就畫完了，舉起來給念念看。
念念接過去看了看：“第五筆偏了一點，但氣息連貫，能用。過了。”
小石頭高興得差點蹦起來。
阿秀畫得很慢，但每一筆都穩穩當當。
畫完之後交給念念，念念看了看，點頭：“很好，過了。”
小魚、阿牛、石竹三個人也先後交了符，兩個過了，一個因為最後一筆斷氣被打回去重畫，第二次才勉強透過。
最後一個是小胖。
他面前的桌上，已經攤著三張廢紙了。
第一張，第三筆手抖畫歪了。
第二張，第六筆墨跡暈開。
第三張，畫到一半筆尖分叉，整張報廢。
小胖滿頭大汗，手抖得越來越厲害。
其他弟子都在看著他，練符院裡安安靜靜的，只聽得到他粗重的呼吸聲。
念念站起來，走到他身邊。
她沒有說話，只是伸出手，輕輕按在小胖的手背上。
小胖抬起頭，看見師父的眼睛。
那雙眼睛很平靜，沒有催促，沒有失望，只是在說：慢慢來。
小胖深吸一口氣。
他拿起第四張紙，鋪在桌上。
蘸墨。
第一筆，穩住了。
第二筆，沒有抖。
第三筆，圓潤流暢。
一筆一筆畫下去，他的呼吸越來越平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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