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頁紙。
念念的手腕有點酸了，但她沒停。
“爹爹不要擔心，念念能處理這裡的事情。”
寫到這裡，她猶豫了一下。
筆尖懸在紙面上方，墨汁凝成一個小珠子，快要滴下來。
她想了想，落筆。
“但那些遠處的鬚鬚，可能需要爹爹派人去查。”
最後一個字寫完，念念把筆放下，長長地呼了一口氣。
她直起身子，揉了揉發酸的手腕，然後從頭到尾把三頁紙讀了一遍。
“嗯。”
她滿意地點了點頭。
“沒有漏掉。”
門外傳來輕輕的腳步聲。
“吱呀”一聲，門被推開一條縫，小胖圓圓的臉從門縫裡擠進來，手裡端著一碗熱氣騰騰的白粥。
“師父，里正伯伯家的嬸嬸說讓你喝粥，說你從下午到現在都沒吃東西。”
念念看了他一眼。
小胖今天在祠堂的時候被嚇得一屁股坐在地上，晚上眼眶還是紅的。
但現在他端著粥，穩穩當當地走進來，一步都沒灑。
“小胖真乖。”
念念接過碗，粥很燙，她兩隻手捧著，先吹了吹。
小胖咧嘴笑了，露出兩顆缺了的門牙。
“師父快喝，涼了就不好喝了。”
他說完又看了一眼桌上的紙。
“師父在寫什麼呀？好多好多字。”
“給念念爹爹寫信。”
念念喝了一口粥，燙得齜牙，但還是嚥下去了。
“跟爹爹說這邊的事情。”
小胖“哦”了一聲，好奇地湊過去看了一眼，但那些字他大半都不認識，只看到“鬚鬚”兩個字，咧著嘴小聲唸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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