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爹，念念有一個很重要的事要跟你說！”
蕭珩低頭看她。
念念攥著他的手指，臉上的表情不像平常撒嬌的時候，眉頭微微擰著，嘴唇抿了一下又鬆開。
“去聽脈臺說。”念念扯著他往後山更高處走，“那裡安靜。”
聽脈臺是一塊伸出山體的平石，三面懸空，風從谷底往上灌。念念平時在這裡教弟子感受地底靈脈的跳動，石面上還留著幾個她用炭筆畫的箭頭標記。
念念爬上石臺，盤腿坐好。蕭珩在她對面坐下來，山風把他鬢角的碎髮吹起來，便服的衣襬在石頭邊上拂動。
“說吧。”
念念搓了搓手。
“爹爹，你給念念的信裡說，你成立了靈脈巡查司，對不對？”
“對。”
“念念在青嵐鎮封了一箇中繼點，但念念發現那種東西不止一個。地底下還有好多好多，有的往京城連，有的往北邊連，念念一個人根本跑不過來。”
蕭珩點了點頭，沒打斷她。
念念從懷裡掏出那封楚國來信，遞給蕭珩。
“楚國的章平大人也寫信來了，說他們那邊也有百姓生病，症狀跟青嵐鎮一樣。”
蕭珩接過信，掃了兩眼。
念念等他看完，身子往前探了探。
“爹爹，念念想了很久。”
她的聲音比平常慢，一個字一個字往外蹦，像是怕說快了對方聽不清。
“幽冥教的壞東西埋在七國各地，就算爹爹的巡查司再厲害，大乾一個國家也查不完。但如果每個國家都有人會找那些東西，會封住它們，那就快多了。”
蕭珩沒動，等著她往下說。
念念比劃了一下。
“就像念念教弟子畫符一樣！念念一個人畫一百張符要好幾天，但念念教會了十二個弟子，他們一起畫，一天就夠了。”
她掰著手指頭算。
“一個人變十個人，十個人變一百個人。楚國有楚國的人，燕國有燕國的人，齊國有齊國的人。念念教會他們怎麼找那些壞東西，怎麼封住，他們就能自己保護自己了。”
蕭珩的目光落在她臉上。
風從谷底吹上來，把念念額前的碎髮吹得亂七八糟，她也不管，就那麼認真地看著他，等他回話。
石臺邊上一隻麻雀落下來，啄了兩下石縫裡的草籽，又飛走了。
蕭珩開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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