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後，靈脈巡查司來了兩個人。
一個姓劉，四十來歲，臉上橫著一道舊刀疤，是孫謹從京畿駐軍裡挑出來的老兵。
另一個姓方，年輕些，二十出頭，手裡捏著本薄冊子，說是負責記錄的文書。
劉老兵見到念念的第一面就愣住了。
“你是……掌門？”
念念揹著她那個比人還大的包袱，頭頂扎著歪歪扭扭的髮髻，正蹲在地上數符紙。
聽見有人叫她，抬頭看了一眼。
“嗯，我是。你們是爹爹派來的？”
劉老兵嘴角抽了一下，和旁邊的方文書對視一眼。
方文書低聲說了句“陛下的親筆手令”，劉老兵才拱手行了個禮。
“劉橫，見過掌門。”
“方硯，見過掌門。”
念念站起來，拍了拍裙子上的灰。
“好。你們跟著走就行，看就行，別插手。我爹爹說的。”
劉橫應了一聲。
出發的時候是清晨，山道上的霧還沒散乾淨。
十二個弟子排成一溜兒走在前頭，沐雲殿後。
念念走在隊伍中間偏前的位置，包袱壓得她身子往前傾，腳步倒是比上次穩當多了。
柳河村離清虛觀四十里，翻兩道山樑，過一條小溪，再沿著官道走上半天就到。
念念沒讓弟子們趕路，走走停停，中間還讓阿秀趴在地上聽了兩回脈。
“感覺到什麼沒有？”
阿秀把耳朵從地面抬起來，拍掉臉上沾的泥土。
“嗯，有東西在動。比清虛觀那邊弱一點，方向是前面偏左。”
念念點了點頭，沒多說什麼。
到柳河村的時候已經是下午了。
村口站著一個頭發花白的老漢，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粗布衣裳，腰間繫著條舊圍腰。
旁邊站了兩個年輕後生，一個提著水壺，一個抱著一捆稻草，不知道幹什麼用。
老漢看見念念一行人，眯著眼打量了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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