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雲走到她身邊，低聲問。
念念收了靈眼，蹲下來想了想。
“不一樣。”
她說。
“青嵐鎮那次，壞東西在地底下。這回，在河裡。”
老漢聽見了，湊過來。
“你說後面那條河？那條河叫柳河，村子就是因它得名的。以前水清著呢，洗衣服淘米都用它，半個月前就不行了，水變得渾，還有股子腥味。”
“從什麼時候開始渾的？”
“就是大家開始做噩夢那陣子。”
念念站起來。
“去河邊看看。”
一行人穿過村後的小路，走了不到半刻鐘就到了河邊。
河不寬，十來丈的樣子，水流不急。
但水確實渾濁，顏色發灰髮黃，靠近岸邊的地方能看到水草纏成一團一團的，上面掛著些亂七八糟的東西。
空氣裡瀰漫著一股淡淡的泥腥味，還有一種說不上來的氣息，像是什麼東西在腐爛。
念念又開了靈眼。
河面上方籠著一層暗灰色的濁氣，比村裡看到的更濃。
濁氣不是均勻鋪開的，而是從河道中間偏下游的某個位置往外擴散，像一個看不見的泉眼在往外冒煙。
“沐雲姐姐，你聞到了嗎？”
沐雲皺著鼻子。
“嗯，不太對。和青嵐鎮的不一樣，那邊的濁氣沒味道，這個……有點像什麼東西在嘆氣。”
小石頭已經自己走到河邊了。
他沒等念念吩咐，蹲下來把手按在了河岸的泥土上，閉上眼睛。
念念看見他這個動作，愣了一下。
上次在青嵐鎮，小石頭每次都要她推一把才肯試。
這回他自己就上了。
阿秀也在旁邊找了一塊平整的地方，側躺下去，耳朵貼著地面。
她閉上眼，呼吸放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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