練符院的燈亮了二十一個晚上。
第二十二天早上，念念坐在大殿正中的蒲團上，面前的矮桌上擺著十五份考卷。
不是紙上寫字的那種考卷，是黃紙、硃砂碟和一小塊從後山挖來的普通石頭。
“考三樣。”
念念豎起三根手指，指頭上還沾著早飯的油漬，“畫符，聽脈，認陣紋。一樣不過就不發證。”
十五個學員站成三排，姿態各異。
趙鐵柱站得筆直，兩手背在身後，下巴微抬。
陳小滿緊張地搓手指，嘴裡在唸叨什麼。
孫巧巧面無表情，但腳尖在輕輕點地。
畫符考的是鎮邪符。
趙鐵柱第一個交卷。
他的圓已經不需要停頓了，提筆一氣呵成，收筆的時候金光亮起來，穩穩的，不閃不晃。
念念拿起來看了看，翻到背面又看了看。
“靈力走得勻，沒有哪個地方堆著，不錯。”
趙鐵柱的耳朵又紅了，但這次他沒躲，咧嘴笑了一下。
陳小滿的符也亮了，光比趙鐵柱的弱一點，但圓畫得是十五個人裡最標準的。
孫巧巧的符亮得很亮，但念念拿起來對著光看了看，指了指右下角。
“這兒收筆急了，靈力尾巴沒收乾淨，往外飄了一點。實戰裡頭這點飄出去的靈力會被濁氣黏住，反過來拖你。”
孫巧巧低頭看了一眼，臉上閃過一絲不自在，但很快點了點頭。
“我知道了。”
聽脈考的是在院子裡找念念提前埋的三個小石子。
阿秀作為弟子不參加考核，但被念念拉來當裁判。
結果出來的時候阿秀念名單，趙鐵柱找到了兩個，陳小滿三個全找到了，孫巧巧也是三個。
十五個人裡頭，找到兩個以上的有十二個，只找到一個的有三個，但沒有一個交白卷。
認陣紋考的是念念畫在石頭上的三種紋路，讓學員辨認哪種是天然的，哪種是人刻的，哪種是靈氣浸出來的。
這一項全過了。
念念把考卷收齊，跟姜昭對了一遍數，點了點頭。
“全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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