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爹說他要來！”
這一嗓子從念念房間傳到廊下，沐雲端著洗好的茶盞差點沒接住，姜昭從隔壁屋子探出頭來，手裡的書還沒放下。
等兩個人跑到念念房間時，念念已經把那封信看了第四遍。
姜昭接過去掃了一眼，把信還給她。
“三天後。”
“三天後！”念念從椅子上跳下來，在屋裡轉了半圈，又站住了，“道觀亂得很，練符院牆角還堆著上期學員用剩的廢紙，齋堂的桌子有兩條腿晃，後山那條小路上的碎石子昨天誰也沒撿。”
沐雲試探著開口。
“念念，陛下又不是來檢查的……”
“那不行！”
念念繞著桌子走了兩圈，臉上的表情比當初面對赤幽的時候還緊繃。
“爹爹還沒正式看過念念當掌門的樣子。”
姜昭把書擱在窗臺上，靠著門框看她。
“妹妹，爹爹是來看你的，不是來查道觀衛生的。”
“那更不能讓爹爹看到亂糟糟的道觀！”
念念已經開啟門往外走了，走了兩步又折回來拎起桌上的鹿角掛件往枕頭底下一塞，這才重新衝出去。
半個時辰後，整座清虛觀雞飛狗跳。
練符院裡，念念踩在一張矮凳上，把牆上貼著的學員作品一張張揭下來，按時間順序重新排列。
“這張趙鐵柱第一天畫的歪圓不能放在最前面，太醜了，放到第三排。”
“可是師父，這是按日期排的呀。”小石頭抱著一疊紙，歪著腦袋。
“那也不行。先放第三天的，第三天陳小滿那張圓畫得好看，讓爹爹一進來先看見好的。”
“這不是弄虛作假嗎……”
“什麼弄虛作假，這叫先展優勢，後補不足。”
小石頭撓了撓後腦勺，不敢再說了。
沐雲在齋堂裡擦桌子，擦到第二遍的時候發現桌腿確實在晃，叫了阿秀來幫忙，阿秀從灶房找了一塊木片墊上去，總算穩了。
沐雲又翻出三種茶葉，在灶臺上排成一排發愁。
“陛下喜歡喝什麼茶？碧螺春？還是龍井？還是山上自己曬的野茶？”
阿秀想了想。
“要不都泡一壺，讓陛下自己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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