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兩人不說話，大娘笑得愈發開懷，還以為是害羞了，“小兩口別害羞，真心相待是最難得的。往後好好過日子，彼此體諒，就像我和我老頭子當年那樣，相守一生，便再好不過。”
“多謝大娘提點，晚輩記下了。”蕭玦半點沒覺得侷促，應答得沉穩鄭重，“只不過大娘，關於二人相處這方面，是否還能夠多提點一二？”
許寧疏：“......？？？”
大娘聽後樂不可支，拍著大腿笑出聲，“瞧瞧這孩子，實在靠譜，姑娘你有福咯。”
“那個......”許寧疏站起身，拿起大娘已經備好的飯菜，“我先回去給師兄師姐送飯了。”
說完，腳底抹油似的一溜煙跑走了。
回到了雲船上後，許寧疏將飯菜遞給了林念汐，讓她去吃飯，自己則留下來照看大師兄。
林念汐點點頭，離開了房間。
“師兄，吃吧。”許寧疏將飯菜遞了過去，“還是熱的。”
宋酌塵靠在榻上，面色蒼白，眼底卻浮著一層異樣的暗光。
他清冷的眉眼此刻多了幾分焦躁，見許寧疏端著飯菜走近，他喉結微動，沒有接碗，忽然伸手握住了她的手腕。
“師兄？”許寧疏一驚，碗差點脫手，熱湯晃了晃灑出來幾滴。
宋酌塵指尖收緊，嗓音啞得不像他，“小疏，你......你坐到師兄身邊來。”
許寧疏愣了一瞬。
她坐到了床邊，垂眸避開他的視線，語氣盡量平穩，“師兄，怎麼了？”
“師兄......”沉默了許久，宋酌塵都沒有開口說話，許寧疏又喚了一聲，語氣裡帶上了幾分小心翼翼的試探，“你是不是哪裡不舒服？”
“要不我就把師姐叫——”
“別走。”宋酌塵打斷她，聲音又輕又啞，他微微側過頭，目光落在少女的臉上，那雙眼眸深處，藏著一抹近乎荒唐的清醒。
“小疏，師兄有話要跟你說。”
許寧疏愣了一下，她想起那日在竹林裡的對話，隨即心頭咯噔一聲。
“師兄，你......”
“小疏，你聽我說。”宋酌塵打斷了她的話，笑意裡透著苦澀，“那年的事情，是師兄做錯了。”
“師兄跟你道歉好不好？小疏可不可以原諒師兄？”
“我們還像以前那樣好嗎？小疏？”
許寧疏張了張嘴，她一貫用來搪塞別人的那句‘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卡在喉嚨裡，幾次三番滾到舌尖又被嚥了下去。
她望著宋酌塵那雙清寂的眸子，忽然覺得胸口堵得慌，像塞了一團浸了水的棉花，沉甸甸的壓著，連呼吸都變得不順暢。
她很想說，‘師兄你認錯人了’，很想告訴他‘我不是她，你的那些話不該對我說’，可當她看見宋酌塵蒼白的面色，微微顫抖的眼睫，還有聽到‘小疏可不可以原諒師兄’這句卑微到幾乎懇求的話語時，她忽然什麼都說不出來了。
從她穿書到現在，宋酌塵對她的好都是實實在在的，樁樁件件，她都看在眼裡，也全都被自己避重就輕地繞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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