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濕病嬌小狗非要貼貼怎麼辦》第78章 呆瓜(2)

作者:小魚肚·1小時前

春草跪地叩頭,長樂沒有再看。

長樂長樂,可她再也不會樂了。

長樂在釋塵墳前跪了一夜,天亮時起身回宮,對父皇說了四個字。

“兒臣要去。”

父皇看著她,沉默了許久,最終點頭。

三日後長樂戴上鳳冠坐進北去的車輦,髮鬢間簪著那支海棠花髮釵。春草哭倒在車後,長樂始終沒有掀簾。

風捲著車簾一角時,春草看見公主雙手交握在膝上,掌心貼著那半片碎陶。

是釋塵死時握在手裡的那一片。

北疆王庭粗蠻,視她如戰利品。頭一夜北疆王掀開她的蓋頭,酒氣噴灑在她的臉上,伸手捏住了她的下巴打量,嗤笑道,“大陳送來的公主,倒是有幾分姿色。”

長樂抬眼看他,眼神空蕩蕩的,沒有恐懼,沒有屈辱,甚至連恨意都沒有。

北疆王忽然覺得無趣,甩開手便走了。

那夜,長樂攥著海棠花髮釵縮在毛氈角落。她盯著跳動的燭火,盤算著計劃。

傳說北疆王有個老巫婆,能讓死人復活。

只不過這巫婆住在王帳的最深處,她現在還沒辦法直接去找。

她要等。

第二日北疆王設宴,讓她在眾將面前跳舞。長樂赤足踏進宴席中間的氈毯,裙襬曳地,鬢間的海棠花在燈火裡一閃一閃。

她跳了一支大陳的宮廷舞,北疆的將領們拍著桌子鬨笑,有人擲來一串銅錢砸在她肩上,有人對她用盡了汙言穢語。她沒躲,跳完了屈膝行禮,退出去時後背挺得筆直。

回到帳中,長樂低頭看著掌心那半片碎陶,輕聲說,“呆瓜,你等我。”

後來五年,她像一把刀被反覆錘打。

冬日赤足踩在雪地裡,身上凍出凍瘡;夏日被罰在烈日下跪足整日,皮膚曬得褪了層皮。北疆王每日喝醉後便指著她大罵‘大陳送來的賤貨’,她始終不哭不求饒。

第五年初冬,她終於在王帳最深處見到了那個巫婆。那婆子枯瘦如柴,盤坐在一堆獸骨中間,眼睛蒙著一層白翳。

長樂跪在她面前,拿出海棠花髮釵,又攤開掌心露出的那半片碎陶。

婆子枯槁的手指摸過海棠上的裂紋,又摸過碎陶上殘留的暗紅血跡,眼珠轉了轉,笑了。

“你要復活一個人。”婆子說,“可人的魂魄散了就是散了,攏不回來的。巫術能召來的,不過是......空殼子。”

長樂握緊了碎陶,“什麼空殼子?”

婆子搖頭,“你心中所想,召來便是你所想,可若你心裡有別的,那東西也會一併跟著來了。”

長樂盯著她,一字一句道,“我要。”

“什麼代價我都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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