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倒是想救,可這是京兆尹判的案子,人證物證俱在,他一個知府能說什麼?
更何況謝沉淵就站在旁邊,懷裡抱著沈嫵,那雙眼睛冷冷地掃過來,像是在提醒他,敢徇私枉法,連你一塊兒收拾。
齊鳴把腦袋別在一旁,咬著牙,假裝沒聽見謝霜的哭喊。
公堂上慘叫聲此起彼伏,秦雪的哭罵和謝霜的哀嚎聽得人頭皮發麻。
謝沉淵站在堂下,低頭看了看懷裡的沈嫵,她正縮在他臂彎裡,小臉半埋在他胸口,一雙眼睛卻忍不住往刑凳那邊瞟。
他抬手覆上她的眼,將她整張臉按進自己肩窩裡:“這裡太髒,王妃別看,本王帶你回府。”
沈嫵乖乖“嗯”了一聲,把臉埋在他肩頭。
兩隻小手環住他的腰,謝沉淵便抱著她轉身出了公堂,再沒回頭看那兩人一眼。
外頭天光正好,秋風卷著幾片梧桐葉從長街上滾過。
他翻身上馬,將沈嫵攏在身前,一夾馬腹朝鎮北王府的方向去了。
回到王府時,日頭已經偏西,謝沉淵抱著沈嫵剛踏進府門,便看見謝氏被兩個丫鬟一左一右地攙著踉踉蹌蹌地從迴廊那頭迎了過來。
她臉色蠟黃,額上纏著一圈白布,身上的衣裳鬆鬆垮垮,整個人瘦了一大圈,看著確實是病得不輕。
她一見謝沉淵,眼睛裡立刻湧上一層淚光:“沉淵,你……你可算是回來了!出事了!”
謝沉淵現在一聽見“出事了”三個字,就頭疼。
他感覺最近鎮北王府,總是以各種緣由出事,謝沉淵現在很疲憊,不管出了什麼事,他都不想再管。
“母親。”謝沉淵抱著沈嫵,站在府裡,聲音裡透著倦意:“您是府中的當家主母,府裡出了什麼事,您自己拿主意便是,不必每件事都來找兒子。
兒子累了,想帶王妃回去歇著,若真有您解決不了的,您去找祖母商量。”
話落,他轉過身,抱著沈嫵便要往別院走。
謝氏看著他的背影,急得往前追了兩步:“沉淵!這次的事情母親和祖母都解決不了!只有你能解決!你妹妹和宴兒,被人抓走了!”
謝沉淵的腳步停在了原地。
他緩緩轉過身來,臉上的倦意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冷冽。
他盯著謝氏問道:“母親方才說什麼?玉兒和宴兒,被人抓走了?誰這麼大膽,敢在鎮北王府裡抓人?”
謝氏被他那眼神看得往後縮了半步,攥著帕子的手都在抖,臉上滿是愧:
“這事……這事也怪母親不好,母親前些日子想著宴兒還小,玉兒一個人帶著他太辛苦,便託人給宴兒尋個奶孃。
誰知道尋來的那個奶孃有問題,她今日趁玉兒不注意,把宴兒偷偷抱出了府,不知所蹤。
沒過多久,玉兒就收到了一張紙條,上面寫著,要想孩子活命,就讓她一個人出府去見。
玉兒那丫頭,為了宴兒什麼都能豁出去,她一個人偷偷跑了出去。
等母親得知這事的時候,已經晚了,玉兒和宴兒,都不見了,沉淵,母親知道你累,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