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嫵說完,不等嬤嬤再開口,抬手又是兩巴掌,左右開弓,扇得嬤嬤兩邊的臉頰都腫了起來,嘴角滲出一絲血絲。
“壞嬤嬤!一天到晚只知道欺負人!凝凝打死你!打死你!”
沈嫵嘴上喊著,腳也沒閒著,衝上去對著嬤嬤又踢又踹,嬤嬤被打得嗷嗷直叫,抱著頭連連後退。
籃子和那盅湯全摔在地上,湯水潑了一些,但剩下不少。
謝沉淵就是在這個時候到的,他剛從謝玉的院子裡回來,遠遠便聽見別院這邊傳來吵鬧聲,腳步不由得加快了。
轉過迴廊,便看見沈嫵正追著二房的嬤嬤拳打腳踢,小桃捂著臉站在一旁哭,地上灑了一攤湯水。
他眉頭擰了起來,開口問:“王妃,你這是在做什麼?”
沈嫵聽見他的聲音,動作一頓,隨即小跑著撲到他身邊,仰起那張小臉,眼睛紅紅的,鼻尖也紅紅的,委屈的說:
“王爺,你可算回來了!這個壞嬤嬤,她欺負桃桃!你看桃桃的臉,被她打成什麼樣了!
凝凝看不過去,就幫桃桃打回去了!”
謝沉淵垂眼看了小桃一眼,小桃臉上那個通紅的掌印還清清楚楚地印著,半邊臉都腫了。
他眼底掠過一抹冷意,轉過頭,目光落在那個頭髮散亂,兩頰高腫的嬤嬤身上,聲音冷了下來:
“本王認得你,你是二伯母身邊伺候的嬤嬤,今日來本王的別院做什麼?”
嬤嬤被他一盯,後背的冷汗一層一層往外冒。
她捂著被打腫的臉,嚥了好幾口唾沫,才勉強穩住聲音回話:“回……回王爺的話。
老奴今日過來,是奉二夫人之命,特意來給王妃送補品的,二夫人說,之前王妃與她鬧了些不愉快。
心裡一直過意不去,便熬了這盅補湯,希望王妃喝了,能原諒她。”
謝沉淵聽完,面上沒什麼表情,只冷冷道:“二伯母給王妃送補品?”
他語氣裡聽不出什麼起伏,可那嬤嬤卻覺得後頸一陣陣發涼,恨不得把頭埋進胸口去。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灑了一地的湯水上,地磚縫隙裡還殘留著半盅沒灑盡的湯汁,散發著一股濃郁的藥味。
他皺起眉,朝嬤嬤抬了抬下巴:“把二伯母送來的補品,拿給本王看看。”
嬤嬤不敢不從,蹲下身從籃子裡翻出那隻沒摔碎的瓷盅,雙手捧著遞到謝沉淵面前。
謝沉淵接過去,先看了一眼湯色,又湊近聞了聞,那味道酸苦中帶著一絲澀,混著幾味他叫不上名字的藥。
他常年行軍,刀傷箭傷不斷,軍醫給他開的藥湯裡也常有這種味道,可這盅湯裡的藥味,比尋常補藥要濃得多,濃得不太尋常。
他把瓷盅舉到嬤嬤面前,聲音又冷了一些:“這湯裡放了什麼?為何會有一股如此濃郁的藥味?”
嬤嬤跪在地上,雙手接過那盅湯,她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結結巴巴的回話:
“回王爺的話,這湯裡之所以有股濃郁的藥味兒,是因為……因為這是二夫人特意為王妃準備的草藥雞湯。
二夫人命人放了好些補藥進去,熬了整整一個時辰,所以藥味才這麼重,真的只是補湯,沒別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