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沉淵聽完,面上沒什麼表情:“既然這補湯這麼好,那本王就賞給你喝。”
嬤嬤臉上的笑瞬間僵住了,她捧著那盅湯,嚥了好幾口唾沫才找回聲音:
“王爺,這……這東西是二夫人特意為王妃準備的,老奴一個下人,喝了怕是不太好吧……”
謝沉淵沒跟她廢話,他手落在腰間劍柄上,拇指一頂,劍身出鞘半寸,寒光一閃,映得嬤嬤那張蠟黃的臉更白了。
他眼神里充滿了殺意:“本王讓你喝,你就喝,若你今日不把這盅補湯全喝下去,本王便有理由懷疑,這湯里加了不該加的東西。
到那時候,嬤嬤可就別怪本王刀劍無眼。”
嬤嬤看著那半截出鞘的劍刃,腿一軟,差點癱在地上。
她嘴唇哆嗦了半天,到底不敢再推,她一咬牙,仰頭將那盅湯咕咚咕咚灌了下去,喝得一滴不剩。
湯水入喉,一股濃重的酸苦味直衝鼻腔,燙得她五臟六腑都縮了一下。
她把空盅翻過來,底朝天,顫著手遞到謝沉淵面前,擠出一個討好的笑:
“王爺您看,這湯沒問題,什麼問題都沒有,二夫人這次真的只是想給王妃補補身子,沒別的意思,還請王爺莫要誤會。”
謝沉淵盯著她看了許久,嬤嬤站在那兒,臉色雖有些發白,但人還站得直,說話也利索,看不出什麼異樣。
他沉默了一會兒,才慢慢收回按在劍柄上的手:“看來是本王誤會了,勞煩嬤嬤回去轉告二伯母。
本王的王妃以後想吃什麼補品,本王自會命人準備,不勞她費心,二伯母若真有空閒,不如多照看照看二弟。
畢竟比起本王的王妃需要補身子,二弟怕是更需要。”
嬤嬤連聲應是,弓著腰退了出去,出門時因為太過著急差點被門檻絆了個跟頭。
謝沉淵再沒看她,轉過身,牽起沈嫵的手,聲音放軟了一些:“走,回房。”
沈嫵乖乖跟著他,走了幾步又回頭看了一眼嬤嬤倉皇逃走的背影,小臉上還是那副天真的模樣,眼底卻掠過一抹極淡的冷光。
剛剛那嬤嬤喝的是絕子湯,她聞得出來。
那嬤嬤喝下去的時候臉都白了,偏還要嘴硬說沒事。
一把年紀了,喝這種湯藥倒是不會再有子嗣之憂,可若換了她喝,這輩子便再也別想有孩子。
好一個二房,好一個周氏,居然給她喝這種湯,這是想絕了自己的嗣?
沈嫵在心裡冷冷記下這筆賬,面上卻不動聲色,只把謝沉淵的手握得更緊了些。
嬤嬤一口氣跑出別院,直到拐進二房的地界,才腿一軟,整個人癱在了廊柱底下。
她後背的衣裳早被冷汗浸透了,風一吹涼得她直打哆嗦。
她捂著胸口,大口大口地喘著氣,好半天才緩過勁來。
幸好,幸好她一把年紀了,早過了生養的歲數,這絕子湯喝下去,除了肚子有些不舒服,不會再有別的什麼影響。
若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