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老夫人整個人晃了一下,若不是嬤嬤扶得及時,差點一頭栽在地上。
她瞪大了眼睛,顫抖的說道:“你說什麼?巫蠱之術?謀反?這怎麼可能!我鎮北王府滿門忠烈。
對陛下忠心耿耿,怎麼會謀反?這是誣陷!天大的誣陷!”
那侍衛懶得再搭理她,朝身後的人一揮手,揚聲喊道:“兄弟們,別管這群婦孺,繼續抄!務必把這鎮北王府抄得乾乾淨淨,一錠銀子都不許留下!”
謝氏聽見動靜從內院跑出來,一眼看見幾個侍衛正往她的院子裡闖,臉色唰地白了。
她三步並作兩步衝上去,張開胳膊攔在門口:“不行!你們不能抄我的房間!那是我陪嫁的私產,你們憑什麼動!”
領頭的侍衛連眉頭都沒皺一下,抬腳便踹。
謝氏被這一腳踹在小腹上,整個人倒飛出去,後背撞上廊柱,悶哼一聲滑落在地,疼得蜷成一團,半天爬不起來。
侍衛們不再管她,魚貫而入,將她的衣櫃、妝臺、箱籠挨個掀翻,可惜裡面早就已經被沈嫵提前搬空了。
什麼都沒有搜到!
周氏和謝老夫人那邊也是一樣,依舊什麼都沒有搜到!
謝老夫人看著侍衛在她們眼前各種走動的場景,她哭著拍著石階,聲嘶力竭地朝天喊:
“老天爺啊!我謝家滿門忠烈,幾代人為宸國拋頭顱灑熱血,怎麼就落得個謀反的罪名?陛下啊!您不能聽信讒言!不能啊!”
院子裡哭成一片。
丫鬟婆子們縮在牆角抱成一團。
侍衛們卻充耳不聞,只管一趟一趟的搜!
可搜著搜著他們察覺出了不對勁了。
鎮北王府幾乎每間房都是空的!王府裡只剩幾口破箱子。
忙活了大半天,抄出來的全是些破銅爛鐵、發黴的陳米、打了補丁的舊衣裳。
領頭的侍衛拎著兩把豁了口的菜刀站在前院裡,臉色黑得跟鍋底似的。
什麼破王府!
……
而此時的皇宮大殿上,文武百官分列兩側,一個個屏息凝神,大氣都不敢出。
謝沉淵站在殿中,脊背挺得筆直,身姿如松。
他旁邊跪著兩個人,一個是鳳明,趴在金磚地上,整個人蜷成一團。
另一個是個女人,蒙著面紗,穿著一身與沈嫵別無二致的衣裳。
可露在面紗外的那雙眼睛,卻與沈嫵截然不同,那雙眼睛又長又窄,眼尾微微上挑,帶著一股子算計,瞳孔裡沒有半點沈嫵那種清亮乾淨的光。
謝沉淵掃了那女人一眼,目光便收了回來,沒有多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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