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沉淵聽完,沒有急著辯駁,他偏過頭,看了一眼鳳明身旁站著的那個女人,然後抬起眼問:“陛下口中說過的人,是她?”
皇帝順著他的目光看了一眼,點頭:“沒錯,就是她,她已經全都招了。”
“可臣並不認識她。”
謝沉淵話音剛落,趴在一旁的鳳明便飛快地朝那女人使了個眼色。
女人心領神會,上前半步,激動的說道:“王爺為了擺脫掉謀反的罪名,竟然說不認識我?可是王爺不認識我,我卻認識王爺。
我先向眾人介紹一下我的身份,我是王爺花大價錢請回來幫他謀反之人!因為我會巫蠱之術,操控人心!所以王爺對我十分重用!
我曾幫王爺除掉了許多他認為礙眼的人!具體名單我已經交給陛下了!還請陛下聖裁!”
謝沉淵跪在殿中,看著那個女人唱唸俱佳的模樣,臉上沒有半分波動。
他聽她把話說完,才慢慢收回目光,看向御座。
他忽然覺得有些好笑,昨日在茶樓裡,鳳明拿玉兒和宴兒的命逼他自請流放,他不願意。
今日在大殿上,他們又換了個法子,拿一個不知從哪兒找來的女人,給他扣一頂巫蠱謀反的帽子。
栽贓的手段,一個比一個下作,可偏偏坐在龍椅上那個人,信得真真的。
或者說,他根本不在乎真假,他要的只是一個對付他的由頭。
謝沉淵垂下眼,聲音裡沒什麼起伏,認命了:“欲加之罪,何患無辭,我知道如今我說什麼都沒用了。
因為陛下已經認定,這個女人所說的一切都是事實,我再如何否認,也沒用。
所以陛下不必再費盡心思地想辦法來對付我了,您直接治我的罪吧。”
這話一落,大殿上靜了一會兒,文武百官面面相覷。
皇帝的臉色聽的瞬間變了,因為謝沉淵那句“費盡心思”,像一根針,紮在他最不願被人碰的地方。
他坐直了身子,盯著跪在下面的謝沉淵說道:“鎮北王!如今你謀反的證據確鑿,你卻非得說朕在費盡心思對付你?
你這是覺得,你今日所遭遇的一切,都是源自於朕對你的算計嗎?”
謝沉淵抬起頭來,對上御座上那雙藏著怒意的眼睛。
他嘴角微微扯了一下,反問了一句:“難道不是嗎?”
“放肆!”
皇帝被謝沉淵那句“難道不是嗎”徹底激怒了。
他從龍椅上站起來,幾步走下御階,一直走到謝沉淵面前說道:
“鎮北王!若你沒做過這女子所說的一切,朕是絕對不可能查到證據來定你罪的!
所以朕沒有冤枉你!現在你謀反的證據確鑿,本應是死罪!但朕念在你鎮北王府為宸國付出了不少。
免了你鎮北王府所有人的死罪,改判抄家流放寒州!鎮北王,跪下謝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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