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氏看見他這副愛搭不理的模樣,氣得渾身發抖,偏偏又拿他沒辦法,只能狠狠拍了兩下馬車壁板,嘴裡翻來覆去地罵著“白痴”“不孝子”。
沈嫵站在謝沉淵身旁,看著這母子倆吵完,才慢悠悠地從自己隨身挎著的小布袋裡摸出一個水壺。
那水壺是羊皮做的,鼓鼓囊囊,一看就是出門前裝滿了水。
她舉著水壺遞到謝沉淵面前,仰著小臉:“王爺,你和婆母說了這麼多的話,肯定渴了吧?凝凝出門前準備了水壺,王爺快喝吧。”
謝氏一看見那個水壺,臉刷地一下黑了個透。
她從馬車邊直起身來,指著沈嫵質問:“你這個白痴!你有水你剛剛為何不拿給我喝?非得讓我喝你口水和尿?”
沈嫵歪了歪腦袋,一臉無辜地眨了眨眼,語氣理所當然:“因為這水水是凝凝特意為王爺和凝凝準備噠!
要是給了婆母,凝凝和王爺就沒有水水喝啦,所以婆母想要喝水,就只能喝凝凝的口水和尿尿哦。”
她說完還衝謝氏咧嘴笑了一下,露出一排小白牙,天真爛漫得很。
謝氏被她這話堵得眼前發黑,恨不得衝上去給她一巴掌。
她撐著車轅,伸手便朝沈嫵手中的水壺抓去。
沈嫵眼疾手快,往旁邊一閃,謝氏撲了個空,差點從馬車上栽下來。
她還沒站穩,沈嫵已經拉起謝沉淵的手,牽著他往茶鋪側面的牆根走去。
那裡有一小片樹蔭,地上鋪著幾塊不知誰扔的草墊子,勉強算個歇腳的地方。
“王爺,咱們去那邊喝,不理婆母,婆母兇兇,凝凝怕怕。”
沈嫵一邊走一邊回頭衝謝氏做了個鬼臉,然後拔開壺塞,把水壺遞到謝沉淵嘴邊,然後又開始從小布包裡掏東西。
“王爺你看,凝凝不止準備了水壺,還準備了好多好吃噠!接下來王爺只要跟著凝凝,就餓不著啦!”
謝沉淵低頭看著沈嫵從那個不起眼的小布袋裡一樣一樣往外掏東西,油紙包著的肉包,用帕子裹著的點心,幾塊芝麻餅,還有一壺灌滿的涼茶。
看見這樣的場景,他心裡暖暖的。
“王妃可真是有先見之明,兜里居然裝著這麼多吃的。”
“那當然啦!”沈嫵得意地晃了晃小腦袋,把東西一樣一樣擺在他面前的草墊子上。
她分得仔細,肉包分給謝沉淵,芝麻餅分給小桃,點心留著自己啃。
分到最後還剩兩個肉包,她又往謝玉手裡塞了一個。
謝玉感動極了:“謝謝嫂嫂。”
沈嫵擺了擺手,又將芝麻餅遞給小桃。
小桃真是沒想到,還有自己的份兒,她鼻子一酸,眼淚在眼眶裡打轉,聲音都帶了哭腔:“王妃,小桃只是丫鬟,怎麼能吃主子的東西……”
沈嫵把手裡的肉包又往她跟前遞了遞:“在凝凝心裡,桃桃才不是丫鬟,桃桃是凝凝的妹妹!所以凝凝有好吃噠都會想著桃桃噠!快吃,別餓著啦。”
小桃接過來,咬了一口,眼淚啪嗒啪嗒掉在包子上,她趕緊低頭擦了擦,怕沈嫵看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