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頓了頓,不等那官差開口,又補了一句:“還有,李勝突然消失,未必就是死了,說不準是他覺得押送本王這一路太苦太累,半道上自己跑了也說不準啊!”
官差頭頭被謝沉淵攥著衣領,整個人被提得腳尖差點離地,臉漲得通紅,卻仍梗著脖子不肯鬆口:
“鎮北王,你可有證據證明你方才的推測是真的?”
謝沉淵低頭看著他,反問道:“那你又可有證據,證明是本王殺了李勝?你什麼證據都沒有,沒有屍首,沒有目擊,沒有兇器。
全憑一張嘴,就想把李勝的死扣在本王與王妃頭上,官府辦案,還要四方查證、仵作驗屍、人證物證俱全,才敢定一個人的罪。
你倒好,什麼都不查,直接認定是本王殺的,你這跟冤枉本王,有什麼區別?”
他頓了頓,手上力道又緊了一分,盯著官差頭頭那張青白交加的臉,一字一句道:
“本王告訴你,你想定本王的罪,可以,把李勝的屍體找到,交給官府調查。
官府若找到一點證據,證明李勝是本王殺的,那本王這條命,你隨便取。
可你若找不到屍體,全靠一張嘴在這裡冤枉本王,你信不信本王到了下一個流放地,頭一件事就是參你一本?讓你因為誣陷朝廷欽犯,自己去大牢裡蹲著?”
官差頭頭被他這話堵得張了張嘴,半天吐不出一個字。
他身後的幾個官差也面面相覷,誰也不敢上前幫腔。
謝沉淵說的句句在理,沒有屍體,沒有證據,就憑李勝進了林子沒出來,想把殺人的罪名扣在謝沉淵頭上,到了官府那裡,根本站不住腳。
反倒謝沉淵若真參他們一本,誣陷之罪,夠他們喝一壺的。
“你……”
謝沉淵將其打斷:“本王想說的話說完了,你要是還想繼續冤枉本王,本王還是那句話,拿出證據。
若是沒有,就別在這裡冤枉本王!”
官差頭頭點頭,咬牙切齒的說道:“行!王爺要證據是吧?那我就找個證據來,讓你乖乖認罪!
我相信,只要是你殺了李勝,我就一定能在樹林裡找到你殺人的痕跡!來人,與我一同進樹林,找李勝的屍體!”
他一揮手,留下兩個官差看守謝沉淵一群人,剩下的七八個人跟著他一股腦鑽進了林子。
腳踩落葉的沙沙聲漸遠,官道邊重新安靜下來,只剩囚車上的木輪偶爾吱呀一聲,和遠處不知名的鳥叫。
沈嫵靠在大樹上,眼皮半闔著,聽見那群人的腳步聲消失在林子裡,嘴角在謝沉淵看不見的角度輕輕撇了一下。
李勝的屍體正在她空間裡躺著呢,他們就是把那片林子翻個底朝天,也別想找出一根頭髮。
她緩緩睜開眼,偏過頭,看向身旁的謝沉淵,臉上掛起一副剛被吵醒的迷糊模樣:“王爺,這是出什麼事啦?好吵呀。”
謝沉淵正低頭想著什麼,聽見她的聲音,立刻回過神來看她。
他蹲下身,與她平視,臉上的冷意散了大半,換上一層溫柔的目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