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前半生搶了她多少糖吃，後半生她就將吃多少苦。
她要回城這件事，她不會阻攔，她已經迫不及待看到沈雲霓如今的模樣。
下鄉返城之人，哪怕運氣好做的是記分員這種輕鬆的活，回來後模樣也都大變，皮膚黑了粗糙了只是表面，最重要的是心氣沒了。
在鄉下待久了的人，很容易被磨了心氣，精神面貌不復以往。
如果沈雲霓失去了她引以為傲的容貌，還能得到那麼多喜愛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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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年到來，大河村裡已經有了年味。
雲霓一大早就爬起床，跟程景堯一起去縣城採買年貨。
縣城百貨商店門口掛上了紅燈籠，十分喜慶。
商店裡面更是熱鬧，售貨員忙得腳不沾地，櫃檯前擠滿了來買東西的人。
雲霓一進門，目光便被櫃檯裡擺著的糖果和糕點吸引了。
她扯了扯程景堯的袖子，小聲道：“我們先去買糖吧。”
程景堯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點了點頭，“好。”
兩人走到櫃檯前，雲霓趴在玻璃櫃上仔細挑選。
“我要大白兔奶糖，還要水果糖。對了，桃酥也要買一些。”
她一口氣報了好幾樣，末了還不忘轉過頭問他，“程景堯，你有沒有什麼想吃的？”
程景堯看著她晶亮的眼睛，唇邊浮起一絲笑意，“你挑就行。”
“那怎麼行？”雲霓一本正經地道，“你也得有自己喜歡的東西才行啊。”
程景堯瞧著她愣了愣神。
她今天穿了件顏色鮮亮的紅色棉襖，襯得巴掌大的小臉愈發白皙嬌嫩，烏黑濃密的頭髮紮成兩條鬆鬆的辮子，髮梢隨著她轉頭的動作晃來晃去。
她連圍巾都挑了與棉襖相配的顏色，整個人瞧著喜氣洋洋的。
程景堯定定地看了她一會兒，直到把人看扭捏了才道：“你挑的我都喜歡。”
又是這套話，雲霓聽得耳朵都起繭子了。
如果不是知道這是他的真心話，她都快懷疑這人在敷衍她了。
她悄悄瞪了他一眼，“你怎麼每次都這樣。”
程景堯笑了笑，伸手將她往身邊帶了帶。
櫃檯前人擠人，旁邊一個抱著孩子的大嬸正急著往前擠，眼看著就要撞上雲霓。
他伸手擋了一下，另一隻手則護在她腰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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