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霓這次學聰明了，躲著程景堯看信，她心裡有沉重的預感，看完信，或許他們就到了該分開的時間。
拆了信封，裡面除了信，還塞了一張招工登記表。
信裡面翟玉珍提到，她的招工名額已經託關係定下來了，不過過年之前必須把手續交齊，過期作廢。
這意味著，她必須在春節到來之前和程景堯辦理完離婚手續。
雲霓有些呆愣地盯著信紙，她還以為能陪程景堯過完春節再提離婚呢。
今年的冬天格外冷，年初就下了好幾場雪，地上積了厚厚一層，踩上去嘎吱嘎吱響。
雲霓將信塞進外套口袋，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進了屋。
程景堯剛把買來的糖擺到床頭的托盤裡，見她臉被外面的風吹得通紅，連忙上前舉起溫熱的掌心給她捂了捂。
“這雪有什麼好玩的，每年冬天不都能見著。”
雲霓手臂環上他的腰，縮排他懷裡，暖洋洋的，很舒服。
她臉蛋蹭了蹭他胸口的毛衣，小聲嘟囔，“一年三百多天也就那麼幾十天能見到雪，當然稀罕啦。”
程景堯抬手摸了摸她的腦袋，見她難得主動黏人，眼底笑意更深。
“這麼喜歡雪，等明天雪停了，我帶你去山上看看？”
雲霓搖了搖頭，“太冷了，不想去。”
“好，那就不去。”
程景堯向來縱著她，聽她說不想去，便也不勉強，他將人往懷裡摟緊了些，她剛從外頭回來，身上還很涼。
兩人就這麼抱了一會兒。
程景堯目光落到灶房處，低頭問她：“對了，年夜飯你想吃什麼？”
年夜飯。
雲霓抓著他腰上衣服的手指不由收緊。
她沒法陪他一起過年了，年夜飯自然也是吃不上的。
程景堯沒有察覺她的異樣，還在認真地替她起主意，“你之前不是說想吃火鍋嗎？”
“不過我去縣城供銷社看過了，咱們這兒買不到你說的火鍋底料，我琢磨了一下，應該能現炒鍋底，味道不會差太多。”
“村裡有人家年底殺羊，我改天去換點羊肉回來，片一片，再弄點白菜豆腐粉條，然後在院子裡支個鍋子煮著吃。”
程景堯一邊說，一邊低頭看她。
“還有什麼想吃的？趁著過年，我都給你做。”
雲霓把臉埋在他胸口，嗓子裡有些哽咽，一句話都說不出，一齣口怕是就要暴露情緒。
程景堯等了一會兒沒等到回答，想把她從懷裡拽出來點，看看她到底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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