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人原以為是個好拿捏的,結果一齣手便是殺招,直接截了宸昭儀的車輦,連人帶車掀下懸崖。
如今把人弄死了,卻又拍拍屁股躲得不見蹤影,把爛攤子全甩給了她。
難道她以為她就非他不可了嗎?
就算她什麼都不做,她也是太后。蕭景堯再不聽話,他顧忌天下百姓的眼光,也不可能主動對她這個名義上的母后出手。
不過,此事更讓她心驚的是蕭景堯的手段。
宸昭儀一齣事,蕭景堯短短半月便將她與平王在熱河經營多年的暗樁摸了個一清二楚,連根拔除,乾淨利落得令人膽寒。
若非這次意外,她竟不知道蕭景堯已經有了如此勢力。
她正頭疼著,外頭忽然傳來太監尖細的通報聲。
“陛下駕到!”
劉太后手一抖,深吸一口氣,面上神情恢復往日的慈和,正襟危坐看向衣襬獵獵,大步走過來的皇帝。
蕭景堯進了殿門也沒行禮,就毫無尊卑地站在太后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太后被他看得心頭一緊,面上卻不動聲色,端起長輩的架勢,“皇帝這麼晚來,可是有要事?”
蕭景堯眼底一片黑沉,面無表情,聲線平直地開口:“母后,朕今日來,只問一件事。”
太后藏在衣袖中的手微微收緊,“何事?”
蕭景堯凝著她,一字字問:“平王在哪?”
太后心裡咯噔一跳,面上卻露出驚訝與不悅,“皇帝這是何意?平王一直在封地,哀家如何知道他在哪?”
蕭景堯聽她說完,眼底翻湧的戾氣幾乎要壓抑不住,他忽然笑了一聲,語氣陰沉地又問一遍,“母后當真不知?”
太后還是第一次見蕭景堯露出這副駭人的模樣。
她也不再裝了,如實道:“哀家當真不知。”
蕭景堯的心越發沉了,他看出來此事的確與太后無關,是平王私自做下的謀劃。
但平王如此做的理由絕對也與太后脫不了干係。
“太后,若宸昭儀有個三長兩短,朕不在乎這江山百姓,也要讓所有與此事相關之人給她陪葬。”
他說完,轉身便走,身影很快消失在夜色裡。
太后坐在原處,一動不動。過了很久,她才慢慢鬆開攥著的手,掌心全是冷汗,但胸口那口氣始終沒能鬆下來。
方才蕭景堯看她的眼神,讓她後背到現在還泛著涼意。
蕭景猷是瘋子,蕭景堯也是。
如今兩頭都脫了韁,而她夾在中間,進退兩難。
她閉上眼,揉了揉眉心,指尖冰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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