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霓對她們反目成仇的事完全不關心,只要別再惹到她身上就好。
第二天早上,雲霓一起床就在院子裡看見來給她送早飯的程景堯,他接過保溫桶,又將裝了包子雞蛋的飯盒遞給她,一句話沒說就走了。
雲霓看著他的背影,氣得跺了跺腳。
等到她到了玉米地,看著雜草已經被清理乾淨的田地,不僅沒高興起來,反而更氣了。
程景堯這是想一輩子不和她說話嗎?
好啊,那她也不要和他說話了。
中午和晚上,程景堯還是過來送了飯就走,他不主動開口跟她說話,雲霓也犟著不搭話。
一時間,見到他們相處的知青們慢慢也無人傳他們閒話了。
這無論怎麼看,兩個人都是沒有私交,全是利益。
唯有周晚晴知道,這是郎有情妾無意。
她倒是希望沈雲霓繼續保持這樣的態度,不要看上程景堯才好。
水田插秧和拔草的活,忙過一週後就做的差不多了。
陳建國要重新給知青們分配別的活。
知青們早上喊完口號,就聽陳隊長拿著喇叭宣佈道:“接下來半個月,你們跟著村裡人一起去村東頭那片荒地開荒。”
“那片地荒了好幾年,地底下全是石頭疙瘩。你們這幫知青沒幹過這種活,我給你們每個組配一個村裡的老手帶著。記住,跟著人家好好學,別逞能。”
知青們面露擔憂,開荒這活,光聽名字就知道不輕鬆。
雲霓站在人群裡,對此更是一無所知。
李紅梅站在她旁邊,小聲解釋,“開荒我聽說那活特別累,以前村裡人開荒,一天下來壯勞力都扛不住。”
雲霓不以為意地眨了眨眼,“隊長不是說會找村裡老手帶我們,應該還好吧。”
等眾人到了地方,雲霓才發現自己想得太簡單了。
一眼望不到頭的荒坡上長滿了半人高的野草和低矮的灌木叢,密密麻麻地糾纏在一起,底下全是碎石和硬邦邦的黃泥。
荒坡腳下,已經站了七八個扛著鋤頭、拿著柴刀的村民。他們各自散開站著,正等著知青們過來。
陳建國站在坡前的一塊大石頭上,等人到齊了,扯著嗓子喊:“今天開這片坡。你們知青跟著各自的師傅幹,人家怎麼幹你們就怎麼幹,別偷懶,也別逞強。這活急不得,慢慢來。”
雲霓目光在那些村民中間掃了一圈,隨即眸中流露出欣喜的光。
她看見了程景堯。
他站在最邊上,手臂肌肉鼓鼓囊囊,肩上扛著一把鋤頭,白背心扎進黑褲子裡,褲腿捲到膝蓋,露出結實的小腿。
他也在看她。
兩人的目光撞上,程景堯先移開了,低頭用腳尖踢了踢地上的土坷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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