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霓三人朝程景堯走去。
程景堯等她們走近了,誰也不多看一眼,而是語氣平平地說了句,“跟緊我。”
說完,便轉身往坡上走。
周晚晴和李紅梅連忙跟上,唯有云霓站在原地,瞪著眼抿著嘴,生氣地跺了跺腳,才跟過去。
程景堯把她們帶到坡上一處灌木叢前,停下來。
“開荒就是把草和灌木清乾淨,把石頭撿出來,把土翻鬆。你們仨先把這片灌木砍了,草拔了,石頭撿了堆一邊去,我來翻土。”
他說完,拎起鋤頭走到灌木叢的另一頭,彎腰開始刨地。
鋤頭落下去,砸在硬泥地上,發出沉悶的聲響。他手臂上的肌肉繃緊了,一鋤頭下去就是一大塊土翻上來,動作快而有力。
周晚晴看著他利落的動作,目光不免被他手臂上鼓起的肌肉吸引。
隨著他揮動鋤頭的動作,肌肉時而繃緊,時而放鬆,透著一股結實有力的勁兒。每次發力,青筋就從皮下鼓起來,順著小臂蔓延到肘彎,再到肩頭。腹肌在汗溼的背心下顯出壘塊的形狀,隨著呼吸微微起伏。
這種肌肉一看就覺得特別有力量感,是常年累月練出來的。
周晚晴看得有些出神。
她從前在城裡,見過的男同志大多斯斯文文,哪怕有幾個喜歡鍛鍊的,也遠沒有程景堯這樣一身實打實的力氣,看著就格外有男子氣概,與夢中見到的西裝革履斯文英俊的模樣極具反差。
她臉頰微微發熱,趕緊收回目光,低頭去找砍灌木的工具。
另一邊,李紅梅已經蹲下身,開始伸手拔草。
她拔了幾下,發現那些草的根扎得極深,非但沒能拔出來,反而把自己的手指弄得生疼,忍不住嘀咕道:“這草怎麼長得這麼結實?”
周晚晴有心在程景堯面前表現,她拿起一把鐮刀遞給李紅梅,“草要是那麼好拔,還能叫開荒嗎?紅梅,你用這個吧。”
說著,她還給她示範了一下該怎麼割草。
安排好李紅梅,她故意遺忘了正茫然無措站在灌木前發呆的沈雲霓,然後選了把柴刀走到灌木叢前,賣力地砍起來。
雲霓見另外三個人都有事幹,唯有她無所事事,一張漂亮的小臉皺成了一團。
她剛才光顧著生程景堯的氣,壓根沒聽清他交代的活兒,這會兒看著眼前亂糟糟的灌木叢,只覺得無從下手。
若是沒有其他人在也就罷了,她可以安安心心坐在邊上看程景堯幹活,但現在還有周晚晴和李紅梅在,她就有些不方便偷懶了。
她撿起地上的一把鐮刀,準備學著李紅梅的樣子去割地上的草。
可鐮刀到了她手裡,就跟不聽使喚似的。她蹲下身,左手揪住一把草,右手拿著鐮刀往草根上割。刀口是朝外的,她沒注意,一鐮刀下去,草沒割斷幾根,倒是在自己左手食指上劃了一道口子。
血珠子立刻冒了出來,殷紅的一點,在白嫩的手指上格外扎眼。
雲霓疼得嘶了一聲,本能地把手指含進嘴裡,眼眶一下子就紅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