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景堯把車騎到集市邊上的存車處鎖好。
雲霓要先去郵局看看有沒有沈母寄過來的包裹。
程景堯不放心她一個人，便陪著一道過去。
但鎮上人多眼雜，為免被人誤會，他們之間總隔著一個人的距離。
到了郵局，雲霓報了名字和知青點的地址，櫃檯後的工作人員翻找一番後，拎出一個包裹和一封信遞給她。
“沈雲霓是吧？包裹和信都有，籤個字吧。”
雲霓簽了名，抱著包裹和信走到郵局門口的長椅上坐下，先拆了信。
果然是沈母寄來的。前面幾段都是叮囑她在鄉下要好好生活，別跟人起衝突之類的套話，雲霓一目十行地掃過去，看到最後一段時，目光停住了。
“你姐姐和咱們隔壁家的許唐成看對眼了，他們還商量著下個月就把證領了。你一個人在鄉下好好照顧自己，等年節回來再給你姐補喝喜酒。”
程景堯站在離她幾步遠的地方，等她看信件。
原本她看信的表情看起來還算平靜，可她看著看著不知怎麼地又哭了起來。
程景堯眉心蹙起，他抬步朝她走過去，走到長椅一側，垂眸問她，“沈知青，你怎麼了？”
雲霓捏著信紙，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也不說話，就癟著嘴哭。
程景堯見她哭成這樣，眉頭擰得更緊，他匆匆朝她手中攤開的信紙瞥了一眼，只來得及看到幾行字。
內容看起來沒什麼問題，就是家中父母的尋常關心，除了文字末尾提及她姐姐結婚的事，可這不應該是好事嗎？
還是說她想家了，或者愧疚於無法參加親姐的婚禮。
雲霓哭的不能自已，程景堯也顧不得男女大防，蹲下身仰頭看她。
她哭起來的樣子實在太可憐了，眼淚一顆接一顆地往下掉，小巧的鼻尖通紅，嘴唇也委屈地抿著，像是受了天大的欺負。
程景堯看得心裡發緊。
“到底怎麼了？”他放緩了聲音，“是不是家裡出什麼事了？”
雲霓搖搖頭。
程景堯又問：“那是你姐姐結婚，你不能回去，心裡難受？”
雲霓還是搖頭。
程景堯被她這副模樣弄得沒了辦法。
既然不是家裡出了事，也不是因為不能回去參加婚禮，那她究竟在哭什麼？
雲霓見演得差不多了，她抹了把眼睛，一抽一噎地說：“我喜歡的人要和我姐姐結婚了。”
“他說過會等我下鄉回去的，可是我才走了一個月，他就要和我姐姐結婚了……”
程景堯沒想過會是這種原因，他聽她說完，心頭的熱乎勁像是突然被人潑了盆冷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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