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漸漸有些坐不住了。
她好不容易來一趟鎮裡，這鎮子看起來又這麼熱鬧，她還想去逛逛看有沒有什麼能買的東西。
雲霓站起身，朝程景堯離開的方向張望了一眼，最後還是決定自己先去供銷社，逛一圈再回來等他。
反正他剛剛說了要去買東西，等買完了過來，興許時間剛剛好。
想到這裡，她抱緊包裹，慢吞吞地往集市裡走。
另一邊。
程景堯走出郵局後，腳步越來越快。
他不知道自己究竟要去哪裡，也不知道自己要買些什麼。
方才那一刻，他只想離開。
離得越遠越好。
他怕自己再多待一會兒，會忍不住問她，到底把他當作什麼？
也怕自己聽到答案後，會做出什麼失態的事。
明明他們之間什麼都沒有。
他更沒資格去質問她。
可他還是難受得厲害。
程景堯在路邊站了一會兒，抬手搓了把臉。
他活了二十多年，頭一回知道，原來喜歡一個人竟然是這麼難受的事。
從前他總覺得，自己沒什麼好奢求的。
父親走得早，母親常年臥病在床，他從小就得比別人懂事些，掙工分、攢錢、給母親買藥，日子過得緊巴巴的，連喘口氣都要算計著來。
後來母親也走了，他一個人守著那間空蕩蕩的院子，更是習慣了什麼事都自己扛。
他以為自己這輩子大抵也就這樣了。
一個人過也沒什麼不好。
至於有沒有物件，倒沒那麼重要。
直到沈雲霓來了大河村。
她嬌氣，任性，愛使小性子，幹不了多少活，還總嫌這嫌那。
可她往他跟前一站，他就覺得，自己好像也沒那麼喜歡一個人待著了。
他願意給她做飯，願意陪她趕集，願意看她吃到喜歡的東西時眉開眼笑的樣子。
甚至連她對他使性子，他都覺得有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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