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心而論,南疆這群土匪確實太不是東西了,能滅了對百姓來說也是好事。
但土匪不能由她來滅,她只是個禍國妖后,要是真幹出這種為民除害的事,那她辛辛苦苦經營的名聲不就全毀了?
所以,她就是打算利用這些土匪搞大事情,讓他們從土匪比變成造反大軍,讓他們打出妖后無道,逼民造反的旗號。
當然,現在朝中那麼多文臣武將,這些土匪一旦打出了造反的旗幟,別說殺到京城去,估計才剛離開南疆的地界,就要被大梁那群嗷嗷叫的武將碎屍萬段了。
這樣一來,土匪能滅了,又能給男主那邊的人刷經驗值。
最重要的是把自己妖后無道逼得土匪都造反的口碑打出去了。
至於被利用的土匪?
裴沅半點心理負擔都沒有。
這些人手上沾了多少無辜百姓的血?
利用他們去死,已經是給他們最大的體面了。
所以,現在土匪們越團結、勢力越大,這個計劃就越容易實現。
此時,他們就在瞎子嶺的寨門前。
瞎子嶺的地勢確實險峻,三面都是懸崖峭壁,只有正面一條窄窄的山道通往寨門。
裴沅看了看門後隱隱綽綽晃動的人影,轉頭對殷掌珠道:“喊話吧。”
殷掌珠愣了一下:“怎麼喊?”
裴沅想了想:“就說朝廷欽差裴方在此,請他們出來說話。”
殷掌珠點了點頭,往前邁了兩步,雙手攏在嘴邊做喇叭狀,運足了氣喊道:“裡面的狗賊都給我聽著!我們大人乃是朝廷派來剿匪的欽差大臣裴方是也!裴大人在此,我奉勸你們最好立刻出來投降,否則別怪我們親自動手,讓你們屍骨無存!”
這一嗓子中氣十足,在山谷間來回蕩了好幾遍,連樹上的鳥都驚飛了一片。
寨子裡面頓時響起一陣騷動,隱約能聽到有人驚恐地喊:“來了來了!那夥人來了!”
裴沅的臉一下子就綠了。
“誰讓你這麼喊的?”
她是來慫恿人家跟著她去造自己反的,這麼威脅人家,人家能願意跟著她幹嗎?
殷掌珠愣住了,眨巴著眼睛一臉無辜。
啊?不是這麼喊嗎?
難道娘娘是覺得她喊的還不夠威風?
瞬間悟了的殷掌珠重新組織了語言,轉頭對著寨門,嗓門拔得更高,“你們這幫喪盡天良、豬狗不如、活著浪費空氣死了浪費土地的渣滓狗賊!你們最好立刻出來當著裴大人的面為你們犯下的罪行自裁謝罪!否則裴大人不僅要將你們的子孫根全部千刀萬剮!切碎了餵狗!讓你們斷子絕孫而死,連你們祖宗十八代也要挖出來鞭屍揚灰!”
裴沅,“……!!”
裴沅一把沒拉住,眼睜睜看著殷掌珠越說越激動,揮舞著手臂,唾沫星子橫飛,把威脅的話說得一句比一句狠,一句比一句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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