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連跟了二十多年的老人都能背叛他,那這世上還有誰可信?
他忽然想起光頭和八字鬍。
那兩個廢物也是忽然就不見了蹤影,活不見人死不見屍,連個口信都沒留下。
他原以為他們是辦事不力,畏罪潛逃,可如今想來……
莫非他們也被裴沅收買了?或者,更可怕的是,他們從一開始就是裴沅安插在他身邊的釘子?
成王的後背忽然躥起一陣寒意。
他閉上眼睛,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不,不能慌,他經營數十載,暗子遍佈大梁,豈能因為一時挫折就自亂陣腳?
青柳縣那個折了便折了,白河縣這個也死了便死了,他還有的是備用的人手。
裴沅就算有三頭六臂,也不可能在短短時間內把他的根基連根拔起。
可問題是……他身邊能用的還有誰?
他睜開眼,環顧四周。
親信們跪了一地,個個面如土色,噤若寒蟬。
他看誰都覺得可疑,看誰都覺得像是裴沅派來的臥底。
那個捅他的手下還跪在最前面,額頭上鮮血直流,可成王只覺得那張臉越看越虛偽,越看越可憎。
“滾。”他低聲道。
那手下一愣。
“滾出去!”成王猛地提高聲音,牽動傷口,疼得他倒吸一口涼氣,“都給本王滾出去!沒有本王的吩咐,誰也不許進來!”
親信們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退了出去。
成王獨自躺在榻上,盯著頭頂的房梁,胸膛劇烈起伏。
他忽然想起許多年前,他還在京城時,也曾有過這樣的夜晚。
獨自一人,四面楚歌,彷彿整個天下都在與他為敵。
可那時候他還年輕,還有野心,還有無數底牌。
如今呢?
他摸了摸自己光禿禿的下巴,那裡曾經蓄著一把精心修剪的短鬚,如今卻光潔得像個婦人。
喉結下面那道疤痕還在,每一次吞嚥都會隱隱作痛,像是在提醒他:你已經不是個完整的男人了。
“裴沅……”
他咬著牙,低聲念出這個名字,聲音裡帶著刻骨的恨意,“本王與你,不死不休。”
。好養傷把先是,的要最下眼,楚清裡心他
。掉理部全就人些這疑懷為因能不他,半大損折人的用能邊他,了見不鬍字八和頭
。難都保自連,仇報說別,人寡家孤了真他候時到,德離心離加更人的下剩讓會只樣那
。力勢的別上絡聯新重要需,間時要需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