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需要時間,需要重新聯絡上別的勢力。
成王閉上眼睛,在疼痛與疲憊中,漸漸沉入昏睡。
第二天一早,白河縣縣衙門口便圍滿了人。
知府昨日那一番慷慨陳詞,加上那聲淚俱下的控訴以及獨眼龍一夥土匪的當眾認罪,終於把局面徹底扭轉了過來。
白河縣的老百姓現在對裴沅又愧疚與崇敬。
“裴大人!裴大人!”
“是我們瞎了眼,冤枉了好人啊!”
“裴大人才是真正的青天大老爺!”
縣衙大門一開,烏泱泱的人群便湧了上來,跪了一地。
磕頭的磕頭,抹淚的抹淚,有人甚至把家裡僅有的幾個雞蛋、一捧花生、幾根蔫了的青菜都捧了出來,非要往裴沅手裡塞。
裴沅站在石階上,臉上的表情幾乎要維持不住了。
她本來已經做好了被百姓唾罵、扔雞屎牛屎、甚至被押上刑場的準備。
可萬萬沒想到,一夜之間,天翻地覆。
她成了英雄。
她成了青天大老爺。
她成了白河縣百姓口中的裴青天。
裴沅,“…………”
不是,這都能給她洗白???
裴沅正鬱悶著,知府推門進來了。
知府今天的心情明顯很好,臉上帶著笑,連走路都輕快了幾分。
他身後跟著東方樸,還有幾個衙役,手裡捧著一摞摞的文書和賬冊。
“裴大人,本官已經把胡縣令這些年的罪行整理成卷宗,連同人證物證,一併呈報上去了。”
知府在裴沅對面坐下,給自己倒了杯茶,喝了一口,才接著說道,“百姓那邊也已經安撫住了,蘭蘭姑娘和小狗子都有人照料,你儘管放心。”
裴沅看了他一眼,有氣無力地道:“知府,你真不覺得我就是個殺人狂魔?”
知府愣了一下,隨即笑了:“裴大人說笑了,本官雖然迂腐,但還不至於連忠奸都分不清。你殺了胡縣令,是因為他該死,你殺了他的家眷,是因為他們也都沾了血,你救了蘭蘭和小狗子,是因為你心裡有百姓,這樣的人,本官若是還不信你,那本官這個知府,不當也罷。”
裴沅,“……”
不是,你一個堂堂知府,能不能有點原則?
我殺了人啊,我殺了縣令啊,我殺了縣令全家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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