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鎮南王沒有公開造反,沒有明明白白打出南疆脫離大梁的旗號,那就沒人敢說南疆不是大梁的。
誰說,誰就是反賊。
成王世子一噎,半天吐不出一個字。
他緩了緩,才強撐著語氣道:“知府!鎮南王世子的命令,你也不聽了?”
知府神色不變,聲音卻沉了幾分:“即便是世子下令,那也要有依有據,裴大人犯了大梁以及南疆哪條法律?若沒有,便是世子,也不能說殺人就殺人。”
成王世子怒了。
他原本以為自己拿著雞毛可以當令箭,藉著鎮南王世子的名頭,嚇也把這個知府嚇住。
誰料這個知府居然天生反骨,軟硬不吃,根本不把鎮南王世子的命令放在眼裡。
簡直豈有此理!
他胸口一股火直往上衝,“這是世子的命令!你敢違抗世子的命令嗎?我看你是想要背叛南疆,投靠朝廷!”
這話一齣,屋裡頓時安靜了。
知府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東方樸站在知府身後,眼皮微微跳了一下。
這是把知府架在火上烤啊。
背叛南疆,投靠朝廷,這八個字,太重了。
重到足以壓垮一個地方官的前程,甚至壓垮一條命。
成王世子這句話,分明是要逼知府低頭。
若知府再不應允,下一步,恐怕就是抗命不遵、心懷二志的罪名扣下來。
東方樸飛快的轉動腦子,想不通。
既然那個假鎮南王世子是皇后娘娘的人,為什麼要給成王世子這樣的權力?讓成王世子拿著雞毛當令箭,反過來有底氣對付皇后娘娘?
莫非,這是皇后娘娘的連環套?故意讓成王世子來逼知府,然後借知府的手除掉他?
可這又說不通。
以皇后娘娘的手段,要一個成王世子無聲無息地消失,並非難事。
何必把他放到南疆,又給他令牌,又讓他來白河縣鬧這一齣?
東方樸想不通,索性不想了,只靜靜站在一旁,看知府如何應對。
他以為知府肯定會投鼠忌器。
畢竟,一個地方官,哪有膽子跟王府對著幹?
可沒想到,知府卻突然問了一句:“特使是一個人來的?世子殿下沒有一同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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