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裴沅已經打通了南疆,實現了基層發展計劃的基礎。
現在裴沅在前面開路,他們跟在後面發展基層,鎮南王估計人都還沒反應過來,南疆就已經徹底臣服在皇后娘娘的腳下了。
想到這裡說到這裡,江初寧忍不住感慨了一句:“這才是真正的不戰而屈人之兵啊。論手腕,還得是皇后娘娘厲害。”
計劃制定之後,就需要更多的人參與進來。
於是,幹苦力的光頭、八字鬍,以及那群安南殺手,全都被安排去修路了。
修路之前,江初寧還專門開了一個動員大會。
她站在高臺上,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官袍,頭髮用一根木簪隨意挽著,臉上帶著溫和而堅定的笑意,對著臺下烏泱泱的人群,聲音清亮:
“諸位,你們之中,有南疆的百姓,有大梁的百姓,也有來自其他地方的人,不管你們以前是什麼身份,做過什麼事,從你們站在這片土地上、拿起工具幹活的那一刻起,你們就是在為自己、為家人、為子孫後代修一條通往好日子的路。”
“這條路修好了,你們的糧食能運出去,賣個好價錢,外面的布匹能運進來,讓你們穿得暖和一些,你們的孩子們能去學堂讀書識字,你們的老人能去醫館看病抓藥,這條路,是你們自己走的路,是你們自己掙來的路。”
目光又看向了苦力營,說道:
“還有苦力營的家人們,只要你們表現好,將功贖罪,將來就是裴家軍的一員,裴家軍不養閒人,但也不會虧待任何一個肯幹的人,吃飽穿暖,養家餬口,那是起碼的,幹得好了,立功了,還有更多的賞賜和前程等著你們。”
她的話不長,但字字句句都敲在人心上。
光頭和八字鬍起初嗤之以鼻。
嗤,畫大餅誰不會?
他們當年跟著成王的時候,成王畫的大餅比這個大多了。
什麼封侯拜相、什麼榮華富貴,說得天花亂墜,結果呢?
可江初寧實在是太會洗腦了。
她不是那種站在臺上喊幾句口號就完事的人。
她是真的每天跟民夫們一起出工,一起收工,一起在工地上吃大鍋飯。
她端著粗瓷碗,蹲在土堆旁邊,跟身邊的人邊吃邊聊,問他們家裡幾口人,地裡有幾畝田,收成怎麼樣,孩子多大了,有沒有讀書……
她記得住很多人的名字,記得住他們的難處,也記得住他們的盼頭。
一天一頓小洗腦,三天一頓大洗腦。
今天講路通了,你們的山貨就能賣出去,一斤蘑菇能多賣三文錢。
明天講路修好了,朝廷就會派先生來村裡辦學堂,你們的孩子不用再當睜眼瞎。
後天講等南疆徹底開放了,商隊就會進來,你們可以開鋪子、做買賣,再也不用守著幾畝薄田過苦日子。
光頭和八字鬍起初還繃著,可架不住天天聽、時時聽,聽著聽著,竟然覺得江初寧說得好像也挺有道理。
裴家軍確實好啊,有飯吃,有衣穿,有活幹,有盼頭。
以前他們跟著成王,過的是什麼日子?提心吊膽,東躲西藏,吃了上頓沒下頓,還要被當成工具使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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