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裴沅本人對此一無所知。
天機閣弟子太脆皮了,一碰就死,一挨就倒。
而且天機閣名聲也大,她已經有點小惡毒地希望天機閣弟子能多來找她碰瓷了。
她就不信了,天機閣弟子全死在她手裡的訊息傳出去,天機閣還能沉住氣?
靜華郡主得知天機閣弟子接二連三的死在裴沅手裡,也是很震驚。
她雖然嘴上對那個上門來要人的天機閣弟子不客氣,可心裡清楚,天機閣能在大梁屹立這麼多年,靠的絕不只是裝神弄鬼。
別的不說,那些弟子來無影去無蹤,飛簷走壁如履平地。
劍術、暗器、毒術、陣法,樣樣都有人鑽研。
江湖上多少人想拜入天機閣而不得其門,多少權貴見了天機閣弟子都要客客氣氣,連她父王鎮南王,也一直對天機閣禮讓三分。
可就是這樣一群人,但凡出現在裴沅面前,竟沒有一個活過一刻鐘的。
靜華郡主想起那日兩軍陣前,自己與裴沅交手時的每一個細節。
起初她以為是自己多年征戰沙場練出來的本事,能在裴沅手下過那麼多招。
可後來裴沅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把她從馬背上拽回來穩穩坐正的那個瞬間,她分明感覺到一股渾厚至極的力量從對方掌心傳來。
當時她只當是裴沅大意了,如今想來,那哪裡是大意,分明是收放自如。
她再強,能比天機閣弟子更強嗎?
天機閣弟子都活不過一刻鐘,她卻能在裴沅手底下全須全尾地回來,還讓裴沅狼狽的被她壓著打。
她當時就覺得不對勁,如今終於想明白了。
裴沅在放水。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靜華郡主便覺得後背一陣發涼。
她自詡武藝高強,在南疆軍中未逢敵手,可原來在真正的高手眼裡,她不過是個可以隨意拿捏的對手。
裴沅若真想殺她,那日陣前,她根本連拔劍的機會都不會有。
可裴沅沒有殺她。
非但沒有殺她,還陪她演了一齣靜華郡主英勇退敵的戲。
為什麼?
她不知道。
而且,天機閣的名聲地位擺在那裡。
如今天機閣把裴沅定性為導致天下大亂的妖孽,換作別人,哪怕心裡不服,表面上也要忌憚幾分,至少不敢明著跟天機閣撕破臉。
可裴沅呢?來一個殺一個,來兩個殺一雙,我行我素,半點情面不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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