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會兒，一個穿著深藍色西裝、胸口彆著名牌的中年男人小跑著趕了過來，臉上掛著職業化的熱情笑容，一上來就先跟鄧景輝握了握手：“鄧少好，好久不見！您今天是準備拿下這輛邁凱倫了？”
鄧景輝把手一攤，下巴朝凌霄的方向一挑：“我可沒那麼多錢。是那邊那個丫頭片子，說要買這輛車。王經理，你可得好好伺候著，說不定是個大客戶呢。”
他說完把雙手往褲兜裡一插，往後退了半步，臉上掛著看好戲的悠閒表情，等著看凌霄出醜。
王建民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視線先落在凌霄身上，然後瞥見了站在凌霄旁邊一臉恭敬的應子瑜。
他臉上的笑容微微凝固了一瞬，到底是常年跟有錢人打交道的，“應少，這位是您朋友？有什麼需要我效勞的？”
“是的，我家小姐想買下這輛車，麻煩王經理安排一下。”
王建民微微側身，做了個標準的手勢：“那各位這邊請，我們去貴賓室慢慢聊，選配和手續都在那邊辦。”
鄧景輝在嘖了一聲：“王經理，你還真信他們能買得起這車啊？”
王建民不卑不亢地回了一句：“我相信應少不會跟我開這種玩笑的，對吧？”說著目光轉向應子瑜。
“當然。我們可不是那種只會畫大餅的人，買得起就是買得起，買不起就是買不起。”
王建民高興得搓了搓手，一張臉笑成了一朵菊花，再次彎腰做出“請”的手勢：“那太好了，各位這邊請——”
“慢著，接下來是不是該找個藉口不讓我跟著了？怕被我當面拆穿？”
應子瑜回頭瞪了鄧景輝一眼，“關你什麼事？我們買車用得著向你證明什麼嗎？”
“不敢讓我跟著，那就是心虛唄，”鄧景故意把聲音放得很大，“應子瑜你真是越來越搞笑了，帶一群群演來車展彩排，還挺下本錢的。”
劉小雨對凌霄說：“小姨，我看這人是不到黃河心不死，就讓他跟著唄。等會兒讓他親眼看看，眼紅死他！”
凌霄嘴角微微上揚，伸手在她頭頂輕輕拍了一下：“好，聽你的。”
於是一行人跟著王建民穿過展臺後方的走廊，進了貴賓室。
王建民請眾人落座，吩咐助理端上茶水和點心，然後翻開手裡的定製手冊，微微傾身，對凌霄說：“這位小姐，您對這輛車有什麼定製要求嗎？比如外觀顏色、內飾皮料、輪轂樣式，我們都可以根據您的喜好來調整。”
凌霄靠在沙發背上，隨手翻了兩頁手冊，那些專業術語看得她眼花。
她把冊子一合，朝應子瑜抬了抬下巴：“你問他吧，讓他挑。”
應子瑜愣了一下，然後眼睛裡爆發出堪比展臺射燈的光芒。
他清了清嗓子，腰桿都挺直了幾分，開始滔滔不絕地跟王建民對起配置來。
王建民一一記下，然後笑著拿來了購車合同，禮貌地問：“淩小姐，麻煩您出示一下身份證，另外按規定，我需要看一眼您的駕照。”
凌霄坦然地迎上他的目光：“我沒有駕照。”
王建民的笑容肉眼可見地僵了一秒。
他還沒想好怎麼接這話，應子瑜已經把話頭搶了過去：“我是小姐的司機，看我的駕照可以吧？”
鄧景輝噗嗤一聲笑出來：“呵呵，連駕照都沒有還買車？王經理，我看你今天是真要白忙活一場了。”
王建民到底是見過世面的銷售老手，臉上的僵硬只持續了不到半秒就恢復了職業微笑，對著凌霄點了點頭：“沒問題的，看應少的駕照也是可以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