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嘴巴都給我放乾淨點！凌霄再能耐，那也是家華的親閨女！是他凌家華的種！你們今天這麼糟踐她親爹，要是讓她知道了，就不怕她要你們好看？！”
她原以為搬出凌霄這尊大佛，準能把這群人唬住。
誰知話音剛落，一家子齊齊放聲大笑，笑得前仰後合，李桃更是直拍大腿，眼淚都快出來了。
“哎喲喂，笑死我了！”李桃笑得直不起腰“種？他凌家華也好意思提這個‘種’字？我問問你，這‘種’撒下去，他澆過一瓢水、施過一把肥沒有？秀蘭一個人拉扯倆閨女、吃了上頓沒下頓的時候，他這個‘種’在哪個女人的熱炕頭上呢？”
“霄霄那孩子，要真想認他這個爹，回來的頭一天就找上門去了。”
趙力強盯著凌家華那張瞬間煞白的臉，不屑地說： “以霄霄現在的本事，她心裡要是真有你這個爹，你早就在大別墅裡吃香喝辣。可人家到今兒個都沒登你一回門，這是啥意思，你自個兒心裡，就沒點數？”
“說得再直白點，”趙陽抱著胳膊，下巴一揚，“我霄霄妹妹再有錢，跟你凌家華，半毛錢關係都沒有！光生不養，還指望閨女拿錢給你花啊？天底下沒這麼便宜的事！我勸你們倆，趁早死了這條心，該回哪兒回哪兒！”
黃麗娟叉著腰，一副魚死網破的潑婦模樣。
“她再能耐，還能不認親爹？子女不贍養老人，那是犯法！她要真敢裝不認識，我們就上法院告她！到時候官司一打、記者一圍，鬧得滿城風雨，我倒要看看，是她這個大老闆丟臉，還是我們丟臉！”
趙陽非但沒慌，反倒被她氣笑了。
“哎喲，我好怕呀。行啊，那你們儘管去告，去試試咯。”
“咱們就當著街坊的面掰扯掰扯，他凌家華當年拋妻棄女，二十年音信全無，倆閨女沒喝過他一口熱水、沒花過他一分撫養費，是他先把‘爹’這個字當屁給放了。如今人家出息了，他倒想起自己是爹了？真鬧到法院，你看法官信誰，四鄰八舍罵誰！”
“再說了，我霄霄妹妹什麼身份，還怕你這碰瓷的？到時候判決書一貼、新聞一發，全天下都知道他凌家華是個忘恩負義的陳世美，你黃麗娟是個上趕著倒貼、知三當三的貨色，嘖嘖，到底誰丟臉、誰倒黴，那可真不一定嘍！”
“就是！”李桃立馬搭腔，巴不得把事鬧大，“告去！趕緊告！我們還盼著你告呢，正好讓大夥兒都開開眼，瞧瞧什麼叫生而不養、老了腆著臉回來搶！”
這些話那真是字字扎心。
凌家華比誰都清楚凌霄的態度，所以他才不敢鬧，只能想著賣慘、軟磨、打感情牌，給自己留一線。
黃麗娟倒好，張口就要打官司、要鬧得人盡皆知，這不是把他最後一點轉圜的餘地，親手給掀了嗎？
“你給我閉嘴！”他又急又氣，扭頭一把拽住黃麗娟。
“你衝我吼什麼？”黃麗娟正在火頭上，反手就把他甩開，“沒出息的東西！人家都騎到你脖子上拉屎了，你還跟個縮頭烏龜似的！我當初怎麼就瞎了眼，倒貼你這麼個軟蛋！”
當著趙家人的面，這對夫妻，先自個兒嗆了起來，互相瞪著，誰也不服誰。
趙力民不耐煩地揮了揮手，像趕兩隻嗡嗡叫的蒼蠅：“滾滾滾！要吵回家關起門吵去，別在我家門口吵，晦氣！”
“我最後撂一句話在這兒，再讓我撞見你在附近蹲守，再敢去噁心秀蘭、纏霄霄她們，不用霄霄動手，我頭一個打斷你的腿！趕緊滾！”
凌家華被罵得灰頭土臉，又被黃麗娟當眾甩了臉子，拉也不是、站也不是，最後只能死死拽著還想跳腳的黃麗娟，半拖半拽地落荒而逃。
“慢走啊——”李桃衝著兩人的背影，故意拔高了嗓門，“回家好好合計合計那狀紙怎麼寫！可別忘了把當年你捲鋪蓋跑路的日子也寫上，省得法官問起來，答不上來嘍！”
趙陽也笑著補了一刀：“法院大門朝哪兒開，要不要我給你們畫張地圖啊？”
身後爆發出一陣鬨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