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小軍低頭看了看手腕上那塊百達翡麗,錶盤在貴賓室的燈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澤,他是真心喜歡。但一聽一百二十萬,心裡還是咯噔了一下。
他咬了咬牙,動手開始解表扣,臉上擠出個笑:“那這塊表就不要了,確實太貴了,一百多萬戴手上,我胳膊都酸了。”
應子瑜在旁邊笑著攔了一句:“姐夫,這表是保值的,百達翡麗的經典款每年都在漲,戴幾年再賣出去也不虧。您眼光挺好的,一挑就挑中最好的。”
凌薇一直留意著方小軍的表情,他解表扣的動作比平時慢了好幾拍,拇指在錶盤上蹭了又蹭,那個捨不得的勁兒全寫在臉上了。
她想起方小軍跟她結婚這麼多年,最貴的一件東西就是那輛被拖走的比亞迪,還是貸款買的。
她深吸一口氣,一咬牙說:“戴著吧,這表的錢我來付,算我送你的。”
凌霄看了她姐一眼,沒讓她把話說完,直接把黑卡又放回了托盤裡,語氣很乾脆:“只要你們喜歡,就沒有貴的。刷卡。”
趙秀蘭一聽這話,趕緊把自己挑的那幾個包從沙發上撿起來,手忙腳亂地往外推。
“那這幾個包就不要了,太貴了,我拿回去沒幾天就得蹭壞,不值當!還不如把錢省下來買黃金呢,黃金實在。”
旁邊的櫃姐尷尬地站在原地,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只能求助地看向凌霄。
凌霄靠在沙發上,只說了兩個字:“刷卡。”
趙秀蘭嘴上還在嘟囔“哎呀媽真的要不了那麼貴的包你這孩子淨亂花錢”,可那嘴角已經咧到耳後根了,眼角的褶子全笑出來了,收都收不住。
她心裡熱烘烘的,活了六十多年頭一回嚐到被閨女寵著的滋味,這感覺比夏天喝冰水還舒坦。
凌霄等櫃姐刷完卡,掃了一眼滿地的購物袋。
“既然姐夫都買了這麼貴的表,你們也添幾件像樣的首飾。小應,有資源嗎?”
應子瑜剛要答話,旁邊一個奢侈品牌的櫃姐趕緊湊上來殷勤地推銷:“淩小姐,我們家也有高階珠寶系列,要不要一起看看?我讓人把最新款的圖冊送過來?”
凌霄搖了搖頭,語氣很淡:“不要。你們這些首飾太廉價了,我要的是正兒八經的寶石,翡翠,黃金。”
那個櫃姐的笑容僵在臉上,訕訕地退到一邊去了。
她心裡清楚得很,自家品牌那些首飾賣的就是個logo,材質不過是普通的碎鑽和低淨度寶石,成本還沒包裝盒貴。
人家一眼就看穿了,再推銷就是自取其辱。
應子瑜心裡暗讚一聲,小姐這眼光果然刁鑽。
“小姐,我認識幾個跟緬甸那邊常年打交道的珠寶商,手裡都是正經的高貨翡翠和寶石。您要是方便的話,我現在就讓他們帶貨過來給您瞧瞧?”
凌霄點了下頭。
應子瑜走到一旁打了幾個電話,不到十分鐘,貴賓室的門就被敲響了。
進來的是三個珠寶商,打頭的是個穿墨綠色旗袍的中年女人,頭髮挽成低髻,手腕上戴著一隻玻璃種的翡翠鐲子,通身的氣派一看就是這一行的老手。
她身後跟著助理一樣的兩個男人,一人拎著一隻保險箱,輕手輕腳地放在茶几上,咔嗒幾聲同時開啟。
趙秀蘭伸長脖子一看,眼睛立馬就直了。
箱子裡墊著黑色絲絨,上面靜靜躺著十來只翡翠手鐲,有飄花的、滿綠的、冰種的,旁邊還擺著幾塊玉牌和戒指,燈光一打,那通透的水頭和瑩潤的光澤,比剛才那些大牌首飾漂亮了不知道多少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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