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霄掃了一眼,轉頭對家人說:“都去挑幾樣自己喜歡的。”
趙秀蘭早就坐在箱子跟前了,眼珠子黏在一隻飄綠花的高冰手鐲上拔都拔不下來。
她這輩子最大的念想就是有一隻屬於自己的玉鐲子,以前在鎮上的首飾店看過,一隻普通的糯種手鐲都要好幾千,她哪裡捨得買。
那個珠寶商是個有眼色的,立刻堆起笑臉誇了起來:“這位阿姨氣質真好,皮膚也白,戴玉鐲子最好看了。您試試這隻,高冰飄綠花的,種水通透,跟您的氣質絕配。”
說著就小心翼翼地托起那隻鐲子,輕輕往趙秀蘭手腕上套。
趙秀蘭越看越喜歡,那隻飄綠花的高冰鐲子戴在她手腕上,襯得皮膚都白了一個度。
小董趁熱打鐵,又從箱子裡挑了一隻紫羅蘭底的圓條鐲子給她試,嘴上跟抹了蜜似的誇道:“阿姨您手腕細,戴這種圓條的特別顯秀氣,您看看這光,多潤。”
趙秀蘭被她誇得暈頭轉向的,抬著手腕在燈底下左照右照,嘴裡唸叨著“這個也好這個也好”,哪個都捨不得摘下來。
小董安頓好趙秀蘭,又轉過身招呼凌薇,目光在她臉上飛快地掃了一瞬,從箱子裡取出一隻冰種藍水手鐲,那鐲子在燈光下泛著幽幽的藍光,像一汪靜水。
她託著凌薇的手腕輕輕套上去,笑著說:“這位姐姐氣質偏清冷,戴藍水的最合適了,低調又顯貴,您看看喜歡嗎?”
凌薇低頭看著腕上那隻藍水鐲子,冰冰涼涼的貼在皮膚上,她確實一眼就喜歡上了,點了點頭,小聲說了句“挺好看的”。
小董臉上掛著笑,腦子卻在飛快地轉。
她做這行十幾年了,什麼人沒見過。應子瑜的名頭她當然知道,應家的小少爺,出了名的花心大蘿蔔,身邊的女伴換得比季節還快。
剛進門的時候她下意識就以為這群人裡有一個是應子瑜的新歡,帶著“孃家人”來採購。
可仔細觀察了一圈,她又覺得不太對。
應子瑜對那個穿素色T恤的年輕女孩恭敬得有些過分了,倒茶遞水都是親自來,說話的時候微微彎著腰,那種態度根本不是在對待情人,倒像是下屬在面對老闆。
而且以應子瑜的口味,應該不會喜歡這種型別。
那個姐姐倒是長得不錯,但有老公有孩子,應子瑜再花心也不至於對有夫之婦下手。
那這群人到底跟應子瑜什麼關係?
她的目光又落在趙秀蘭臉上,那種莫名的眼熟感又浮上來了,總覺得在哪裡見過,但又死活想不起來。
不管怎樣,今天這單生意看起來不小,伺候好了準沒錯。
正想著,她的目光無意間掃過凌霄的手腕。
小董的瞳孔猛地一縮。
帝王綠,玻璃種,那水頭通透得像是能把光吞進去再吐出來,顏色濃正均勻,沒有一絲雜質。
她做了十幾年翡翠生意,經手過的高貨不計其數,但這種品級的帝王綠她見過的次數一隻手都數得過來,而且沒有一隻能跟眼前這隻比。
再看應子瑜站在她旁邊那副畢恭畢敬的姿態,看來這位才是今天真正的話事人。
她深吸一口氣,語氣又恭敬了幾分,微微欠身:“這位小姐,您要不要也挑幾樣?這裡還有一些戒面和小掛件,品質都不錯的。”
“我不需要,你給我的家人挑適合他們的就好。”
”……的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