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室裡,顧長銘端著應子瑜奉上的龍井,環顧了一圈牆上那幅他鑑定不出真假但直覺告訴他很貴的山水畫,又看了看面前這套成化窯的茶杯。
“看來這位淩小姐倒是個挺親和的人,能住在這種地方,品味不俗。不像應家那些商人,個個會擺譜極了。”
應子瑜站在一旁,心裡默默替這位老教授捏了把汗。
親和?您是沒見著我們家小姐發脾氣的樣子。
凌霄推開茶室的門走進來的時候,顧長銘端茶杯的手微微一頓。
他在醫學界摸爬滾打幾十年,見慣了各種大場面,此刻卻難得地愣了半秒。
這個看起來不過十七八歲的女孩,就是那種能殺死癌細胞的神秘藥材的主人?
他心裡那點“世外高人仙風道骨”的預設瞬間碎了一地,但他畢竟人老成精,很快調整好表情,滿臉堆笑地站起身來,主動朝凌霄伸出手:“淩小姐,久仰了。我是顧長銘,這位是我的學生傅珩,冒昧登門,還請見諒。”
凌霄伸出手跟他輕輕握了一下:“凌霄。”
輪到傅珩的時候,他站起身來,同樣朝凌霄伸出手,姿態不卑不亢。
可凌霄的目光從他臉上淡淡掃過,徑直越過他那隻懸在半空中的手,走到主位上坐了下來。
傅珩的手在半空中停了兩秒,然後他面不改色地收回手,重新坐回椅子上,表情平靜得像是剛才什麼都沒有發生。
顧長銘斜眼瞟了傅珩一眼,那眼神里的內容相當豐富。
應子瑜垂著腦袋上前給幾位斟茶,從凌霄進門那一刻起他就沒敢抬過頭。
完了完了,傅珩啊傅珩,你也有今天。他
趕緊把臉往茶盤那邊又低了低,生怕自己看見傅珩的臉笑出聲來。
凌霄端起茶杯,打斷了顧長銘還沒來得及出口的那一長串開場白:“長話短說吧。我知道你們的來意。這味藥材叫回春草,對生長環境要求極為苛刻。我可以給你們提供種子。”
顧長銘激動得連連搓手,滿臉堆笑地說:“淩小姐,您這可真是太慷慨了!大愛無疆,大愛無疆啊!如果這藥材能大面積種植,攻克癌症將不再是夢想,往大了說,那真是功德無量、利在千秋的大好事……”
凌霄冷笑了一聲:“誰說我是免費提供的?”
顧長銘的聲音戛然而止,臉上的笑容僵了一瞬。
他咳了一聲,用眼神示意傅珩接話。
傅珩開門見山地說:“您有什麼條件儘管提,只要能滿足的,我們一定滿足。”
凌霄放下茶杯,不緊不慢地說:“你們也知道這東西一旦問世意味著什麼。況且沒有我的技術指導,你們也未必種得出來。”
顧長銘頻頻點頭:“對對對,您說的對,這個我們完全認同。”
“所以我有三個條件。第一,這東西只能是我凌家的。我會開一家公司,聘請二位擔任公司的技術顧問,研發經費不用你們操心,但研發出來的所有成果,只能記在我公司名下。
第二,我需要專業的人手指導種植這藥草,這些人必須老實能吃苦,手腳不乾淨的不要。
第三,我已經看中了一塊種植基地,需要你們去搞定手續。”
顧長銘和傅珩被這噼裡啪啦一通要求砸得面面相覷,好半天沒回過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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