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旋一聽蘇曼妮的名字，整個人都精神了。
“鄧婷學姐，你真的天天能見到她啊？我高中就在微博上關注她了，她那組穿白裙子在圖書館拍的寫真，在我們藝術生群裡都傳瘋了。”
“那可不。”鄧婷被問得渾身舒坦，下巴微抬，像被誇的是她自己，“曼妮底子好，又會收拾，真人比鏡頭裡還白還瘦。”
她說著忽然看向凌薇：“不過說句公道話，凌薇，你長得是真漂亮。你這種骨相，臉小、掛得住肉，最上鏡，論五官，真一點不輸曼妮。”
方旋和劉小雨都贊同的點了點頭。
鄧婷眼底飛快掠過一絲說不清的東西，隨即嘆了口氣，換上一副替她惋惜的口吻。
“唉，可惜了。咱們女人啊，光長得好看沒用。曼妮家裡是開公司的，從小鋼琴、舞蹈、表演、禮儀，請的全是最好的老師，聽說三歲就開始練形體了。你看她往那兒一站那種氣質，都是錢一點點堆出來的。”
“凌薇，你要是生在曼妮那種家庭，從小也這麼培養，現在指不定比她還紅呢。輸就輸在家裡沒那個條件，沒人早早給你鋪路。”
凌薇只溫和地笑了笑。
鄧婷見她不接話，只當她是被說中了心事、默認了，說得更起勁。
她壓低聲音，像在分享什麼了不得的內幕，“曼妮她已經開始拍戲了，上個月剛進了一個古裝劇組，角色雖然不大，導演可喜歡她了。她還沒有出道就有好幾十萬粉絲，她跟咱們這些學生不一樣，人家半隻腳已經踏進那個圈子了。”
方旋一臉羨慕：“好厲害啊……”
“厲害的還在後頭呢。”鄧婷朝側臺努了努嘴。
那邊，應星娛樂的團隊正圍著舞臺忙上忙下，吊裝全息幕、佈設動捕鏡頭，工作人員在一堆專業裝置裡穿梭，在一群學生裡格外扎眼。
“看見那些人沒？應星娛樂的。”
“我跟你們說，他們今天來，八成就是衝著曼妮的。曼妮籤的就是應星，公司可寶貝她了，這次專門派人來給她撐場面。你們想想，不然就學校一個迎新晚會，人家應星憑什麼搭理？還不是為了自家藝人。”
她說得有鼻子有眼，連自己都快信了。
嘉欣剛喝進嘴的一口水差點噴出來。
她見凌薇沒有要解釋的意思，硬生生把到嘴邊的話嚥了回去，憋得臉頰通紅，只能低頭假裝咳嗽。
鄧婷這邊正說得唾沫橫飛，禮堂側門起了一陣小小的騷動，蘇曼尼到了。
她穿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色練習服，外面披件長款針織開衫，鴨舌帽壓得低低的，臉上是看不出情緒的淡妝，可就這麼走進來，周圍還是不自覺安靜了一瞬。
她身後跟著幾個同節目的女生，還有人幫她拎包、拿水杯。
“曼妮！”鄧婷屁股跟裝了彈簧似的彈起來，一路小跑迎上去，熟練地接過她手裡的東西，湊到她耳邊說著什麼，一邊說一邊朝觀眾席這邊指，活脫脫一個盡職的貼身跟班。
蘇曼妮順著方向淡淡掃了一眼，目光在凌薇臉上停了半秒，沒什麼表情，只微微點了下頭，就收回視線，低頭讓人幫她別耳麥。
很快輪到她的節目。
音樂一響，整個禮堂都安靜下來。
臺上七八個女生迅速站位，蘇曼妮立在最中間的C位，開場一個抬眼，氣場全開。
這是首節奏很炸的流行舞曲，她的動作乾淨利落，每一個卡點都準得像用尺子量過，轉身、甩頭、wave，力道和弧度恰到好處，一群伴舞在她身邊，愣是被襯得沒了存在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