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民兵衝上前，抓起張大春的胳膊和腿，扔在木板車上。
劉氏趴在泥地裡哭嚎，伸手去抓車輪子。
民兵一腳踹開她，扯出麻繩綁住她的雙手，拉起來推到木板車屁股後頭。
趙學兵踩著地窖邊緣，指著裡頭的大米袋子。
“把糧食全搬出來，拉回大隊倉庫，按戶分發！”
人群爆發出震天的歡呼聲。
餓綠眼的村民們盯著大米，狂嚥唾沫，恨不得直接撲上去生啃。
趙學兵轉過身，指著張大春家的青石院牆。
“這老宅子是賊窩，大隊正式沒收，誰也不準往裡進！”
木板車骨碌碌往前推。
村民們跟在車兩邊，往張大春臉上吐口水，抓起地上的爛泥巴往他頭上砸。
“打死這個黑心肝的王八蛋！”
張大春癱在車板上，滿臉是血和泥，連哼唧的力氣都沒了。
張安站在人群后頭，看著木板車走遠，心裡別提多舒坦。
老東西去了勞改農場，這輩子別想活著出來，老宅子也充了公，徹底斷了後路。
從此以後，張家就剩下他和妹妹兩個人，再也沒有這種吸血親戚來煩人。
趙學兵大步走回院子，指揮民兵抬出五麻袋大米，當場解開袋口。
“每戶先分半斤大米救急，剩下的鎖回倉庫留著開春吃！”
村民們趕緊跑回家拿破碗爛盆，排起長隊領米。
張安也混在隊伍裡，從懷裡掏出個瓷碗走上前。
趙學兵拿勺舀起半斤大米，倒進張安的破碗裡，眼神複雜地看了他一眼。
張安端著大米點點頭，轉過身擠出人群，順著村道走回自家院子。
意念閃動。
半斤大米連同碗瞬間收進空間。
張念念坐在被窩裡，手裡捏著布條翻花繩。
張安走過去脫下鞋，盤腿坐在炕上，伸手揉了揉妹妹的腦袋。
“念念，大伯被抓走了，以後再也不會來砸門了。”
張念念抬起頭，大眼睛裡透出高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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