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會兒，兩個壯漢從後院扛著麻袋走回正屋，把東西全堆張安腳底下。
麻袋敞口，裡頭裝滿富強粉和大米。
旁邊放兩捆新棉花，還有幾尺厚棉布。
張安端茶碗喝光熱水，站起身走到麻袋跟前，伸手抓一把白麵搓搓，拍掉手上面粉，把麻袋口一圈圈擰緊，找麻繩紮成死結。
他把裝大米的麻袋疊在白麵麻袋上，抓起棉花和布匹塞進自己帶來的破麻袋裡，用草繩捆在最外頭。
張安彎腰抓住最底下的麻袋角，腰腹用力往上一挺，把大幾十斤物資全扛肩膀上。
刀疤劉滿臉笑，親自挑門簾送客。
“老哥哥慢走，雪天地滑，留神腳下。”
張安沒接話，扛著物資跨出門檻，頭也不回走出老槐樹大院。
……
大石鎮街面黑燈瞎火。
北風打著旋往衚衕裡灌。
張安扛著幾十斤糧食和棉花往前走，拐進一條窄巷子。
他停下腳步，把麻袋往上顛顛，閉眼甩腦袋，睜眼開透視。
視線穿透背後土牆和夜色。
幾十步外的拐角處亮著兩團紅光。
兩個人影貼牆根，探頭探腦往這邊瞅，手裡攥半截鐵棍。
張安收起透視，嘴角往下壓。
這年頭，別說財不外露，就是糧食也不敢讓人看見。
哼……
張安冷笑了一聲，扛麻袋加快腳步，專挑沒月光的黑衚衕鑽，七拐八繞，走進一條死衚衕。
衚衕盡頭是一堵三米高的磚牆。
張安走到磚牆底下放麻袋，拔別在後腰的柴刀，轉身貼牆角蹲下，屏住呼吸。
過了一小會兒，衚衕口傳來踩雪聲。
兩個穿破棉襖的漢子拎鐵棍摸進來。
走前面的漢子壓低嗓門。
“哥，那老頭揹著大幾十斤精細糧，夠咱們吃兩年了，可不能讓他跑了。”
後頭的漢子吐口唾沫，攥緊鐵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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