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頭的漢子穿黑棉襖，個頭高，雙手插袖筒裡，走到張安跟前。
另外兩個漢子一左一右散開，堵住張安退向院門的路。
帶頭漢子朝地上吐口痰，上下打量張安。
“老頭，背的啥東西，味兒挺衝。”
張安壓低嗓門，喉嚨裡發沙啞。
“換命的吃食，跟你們沒幹系，讓開路。”
帶頭漢子笑一聲，抽出袖筒裡的右手，去摸腰間的短棍。
“進了老槐樹這扇門，就得懂規矩，不管賣啥貨，先給兄弟們交一成看場子的辛苦費。”
張安站在原地沒動，雙手縮在袖口裡，冷眼看三人。
“我要是不交呢。”
帶頭漢子臉色一沉，衝旁邊兩人使眼色。
“不交？不交你今天連人帶貨都得留這兒當肥料。”
左邊的漢子先動手，邁大步衝上前，掄起拳頭砸向張安面門。
張安往後退半步，右肩一沉，讓過拳頭，左手托住地上麻袋往前頂，擋在身前。
漢子一拳砸在麻袋上，震得手腕發麻，剛想收手後退。
張安右手從破棉袍底下拔出柴刀。
刀把上纏粗布條，刀刃在月光下閃白光。
張安手腕翻轉，刀背朝外，對準漢子收回去的右胳膊腕子，用盡全力劈下去。
咔嚓一聲脆響。
漢子的手腕骨頭折斷，整隻手掌耷拉下來。
“啊！”
漢子捂住手腕慘叫，雙腿一軟跪地上，渾身哆嗦。
帶頭漢子大驚，抽出腰間短棍，招呼同夥往上撲。
“老東西敢下死手，廢了他。”
張安一腳踹翻跪地上的漢子，身子往前衝。
他避開帶頭漢子揮來的短棍，左手一把薅住對方棉襖領口，用力往下拽。
帶頭漢子腳底打滑，身子往前栽。
張安右手把柴刀翻轉，刀刃朝上，刀尖抵住帶頭漢子喉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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