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安把柴刀重新別腰帶上，抓起地上破麻袋，提繩子扣走到刀疤劉面前。
把破麻袋扔刀疤劉腳底下。
“劉管事，貨都在，你掌掌眼。”
張安聲音壓得極低，透著一股子沙啞，一股子老練。
刀疤劉蹲下，雙手解開粗草繩，把麻袋口往兩邊扯。
藉著正房屋裡透出來的光，一整公狍子露出來。
狍子體型大，毛色鮮亮，脖梗子處有個小血窟窿，沒多餘傷口。
院子裡的買賣人伸長脖子往前瞅，人群裡傳出驚呼。
“整頭的野狍子。”
“這得有一百多斤吧，大災年去哪弄這麼肥的野物。”
刀疤劉伸手，在狍子後腿肉上用力捏兩把，眼睛亮了。
他站起身，拍掉手上沾的狍子毛，看張安的眼神變了。
刀疤劉態度變得客氣，伸手做請的姿勢。
“老哥哥，外頭風大，這貨太扎眼，咱們進裡屋喝口熱水，慢慢談。”
張安點頭，彎腰單手拎起一百多斤麻袋甩肩膀上，跟刀疤劉走進正屋。
正屋裡頭燒大鐵皮爐子，暖烘烘的。
窗戶全用厚黑棉被擋嚴實，一點光都透不出去。
屋角堆幾個木頭箱子，旁邊站兩個腰裡別家夥的壯漢。
刀疤劉指爐子旁邊的太師椅。
“老哥哥請坐。”
張安放下麻袋，坐太師椅上，雙手交疊揣袖筒裡。
刀疤劉拿起爐子上的鋁水壺，倒一碗熱茶，雙手端到張安手邊小桌上。
“老哥哥，您這貨真不錯，這年頭人連樹皮都啃光了，山裡的野獸餓得更精，能打到這麼大體型的狍子，大本事。”
張安端茶碗，吹浮沫，喝一口熱茶，放下茶碗。
“劉管事客氣，我不過是替山裡頭的弟兄們跑個腿送趟貨，算不得什麼本事。”
刀疤劉端茶杯的手一頓，眼睛微微眯起。
他是個老江湖，聽出了張安話裡的意思。
刀疤劉收起試探的心思，臉上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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