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刀疤劉抱一堆東西走出來，全放張安手邊桌上。
“老哥哥，您點點，尖貨全在這兒了。”
桌上擺兩罐紅字鐵皮奶粉，兩包油紙白鹽，還有一大包白糖。
刀疤劉轉身又跑進裡屋，抱鐵盒子放桌上，掀蓋。
“這是兩袋麥乳精，還有半斤大白兔奶糖，供銷社主任那弄來的尖貨，外頭有錢也見不著。”
張安拿起一罐奶粉轉圈看，放下，拿奶糖看一眼。
“劉管事，這些東西我全收了，剩下的賬怎麼算。”
刀疤劉擦汗，掏算盤扒拉兩下。
“老哥哥，兩頭狍子算兩百斤，加上四隻飛龍鳥，總價往少說也得三百塊。”
刀疤劉指桌上尖貨。
“這些奶粉白糖算一百塊，剩下兩百塊，我全給您折成全國通用的票子，您看成不。”
張安點頭，“多換點布票和棉花票，我家那幫兄弟過冬缺衣裳，糧票也來點。”
刀疤劉開抽屜，翻出一疊票證，蘸唾沫數錢點票。
“老哥哥，三十尺布票，十斤棉花票，二十斤全國糧票，外加五十塊零票，您收好。”
張安伸手接票子和錢，揣棉袍內兜裡。
刀疤劉扯過大袋，幫張安把奶粉、白糖、精鹽和奶糖全裝進去，用草繩紮緊袋口。
張安起身，單手拎口袋走向房門。
刀疤劉趕緊挑門簾，跟後頭送客。
“老哥哥慢走，以後有貨隨時來，兄弟我半夜也給您開門。”
院子裡的打手全站直身子，目送張安走出去。
張安把口袋往肩上一甩，拉狗皮帽子，大步朝門外走。
剛走到院子中間老槐樹底下，張安雙眼猛地一陣發熱。
熱氣來得突然，接著變成刺痛。
張安停下腳，吸口氣，眼眶裡像有針在扎。
張安單手捂眼，用力甩兩下腦袋。
腦海深處傳來一股渴望的念頭。
這念頭催他停下腳步，彷彿院子裡藏著能讓他脫胎換骨的寶貝。
張安忍著眼珠子發脹的刺痛，順那股牽引力轉頭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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