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安咬牙沒出聲，嚥下喉嚨裡的驚呼。
他手臂繃緊，穩住身子，不讓老頭看出異樣。
張安把老玉牌翻來覆去看兩眼，裝出看不懂的模樣，隨手往攤子上一扔。
“這黑乎乎的泥巴塊子是啥玩意，還當寶貝壓在書底下。”
張安拍手上灰土，準備起身。
老頭見張安要走，急得往前湊半步。
“老哥別急著走，這可是從地頭刨出來的老物件，人家都說是四舊，是封建糟粕。”
老頭壓低聲音，四下瞅一眼。
“我留在手裡怕惹禍，你要是喜歡，跟著這幾本破書一塊拿走糊牆引火。”
張安重新蹲穩身子，裝模作樣嘆氣。
“我家那小孫子正愁沒東西引灶膛，這破書拿回去還能燒火，這石頭塊子就拿回去墊桌角。”
張安伸手進棉袍內兜，意念閃動。
他從空間裡抓出小半把棒子麵。
張安又從兜裡掏出兩張一塊錢紙票，連同棒子麵一起遞到老頭面前。
“老弟，我就這點家當，半斤棒子麵搭兩塊錢，買你這堆破爛。”
張安語氣平淡，沒討價還價。
老頭看棒子麵，眼睛直放光，一把搶過糧食和錢，塞進貼身懷裡。
“成交，老哥你拿走，這攤子上的東西你全拿走。”
老頭生怕張安反悔，連破麻袋皮都不要了，站起身鑽進人群跑沒影。
張安一把抓那塊老玉牌，攥手心裡。
他動作麻利地把那半摞爛書攬起來，連同玉牌一起揣進口袋。
張安撐膝蓋起身，忍著雙眼脹痛，一頭扎進風雪交加的黑夜。
夜裡的大石鎮到處都是端著長槍巡邏的紅袖標。
張安憑著記下的地形，順著牆根陰影一路往外摸。
繞過鎮口的供銷社，往土路狂奔。
大風捲著雪粒直往脖領子裡灌。
他卻感覺渾身燒得像大火爐，汗珠吧嗒吧嗒往下滾，，連撥出的氣都帶著熱浪。
張安一頭扎進長白山外圍的林子裡，順著野路爬上一個山坡，走到一處巖壁底下，剛好有個淺淺的山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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