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念念穿著新棉襖，盤腿坐在炕上，小鼻子不停地吸溜。
“哥，麵條好香，比肉餃子還饞人。”
張安掀開蓋子，拿長筷子挑起滿滿一大碗肉絲麵，連湯帶水端到桌上。
“快趁熱吃，吃飽了渾身熱乎。”
張念念抓起筷子，夾起長麵條往嘴裡吸，吃得滿腦門冒汗。
就在這當口，院子外頭突然傳來一陣亂糟糟的腳步聲，緊接著有人拍打門板。
女人的乾嚎聲傳進院子。
“張安大侄子，你開開門，救救你大娘的命吧！”
張安放下手裡的碗，眉頭往下壓，轉頭看向緊閉的房門。
開啟透視眼。
村西頭的李寡婦帶著王老根和他家小兒子跪在門外頭，全凍得嘴唇發紫，拿腦袋往凍硬的地上磕。
李寡婦扯著嗓子衝院子裡喊叫。
“大侄子，全村人都說你能打獵，你家煙囪天天冒煙，肯定藏著餘糧！”
“你行行好，大娘給你磕頭了，哪怕給一口刷鍋水也成啊，大娘記你一輩子的恩德。”
王老根跟著抹眼淚，雙手扒拉門縫。
“張安啊，叔給你磕頭了，借我半碗棒子麵就行，我小兒子快餓斷氣了！”
“你不能見死不救啊，咱們可是同村的鄉親，打斷骨頭連著筋啊！”
張安收起透視眼，拿起筷子挑起一筷子麵條，面無表情嚼碎嚥下。
他腦子裡閃過前些日子的畫面，自己揹著長弓下山的時候，王老根這老東西蹲在牆根底下看笑話，巴不得自己死在山裡。
這幫人就是一群喂不熟的白眼狼，平時背地裡罵他是絕戶崽子，見不得他過半天好日子。
現在餓得沒轍了，反倒跑來下跪裝可憐。
張念念嚇得放下筷子，身子往後縮，大眼睛裡透著害怕。
“哥，外頭有人哭，他們餓肚子。”
張安伸手抓住她的肩膀，把她拽回桌前，語氣平穩。
“不用管外頭的事，你只管大口吃面。”
這年頭絕不能發善心，這口子一開，自己和妹妹就得被全村人吸乾血。
今天要是開門給了一口吃的，明天幾百號餓鬼就能把這扇門擠破，連骨頭渣子都剩不下。
張安端起大碗，大口吃光面條，把肉湯喝得乾乾淨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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