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天剛亮。
張安早早起床生火，拿白麵和野兔肉做了兩大碗熱氣騰騰的肉湯麵。
他叫醒念念，喂妹妹吃飽喝足，把她安頓在炕上玩耍，自己穿戴整齊，推門走出院子。
外頭沒下雪，風颳在臉上像刀子割一樣疼。
村道上一個人影都沒有，大夥全躺在炕上節省體力。
張安大步走到大隊部，推開屋門走進去，裡頭生著一個火盆。
趙學兵正坐在桌子前，手裡捏著一支鋼筆，桌子上鋪著一張蓋了鮮紅大印的信紙。
“來了，快過來看看，條子我都按你說的寫好了。”
趙學兵招呼張安上前，把信紙推到桌子邊緣。
張安走過去低頭掃了一眼。
白紙黑字寫得清清楚楚，大隊公章蓋在正中間，落款簽著趙學兵的名字和日期。
信紙上明確寫著任命張安為大隊特別護林狩獵員，允許攜帶弓刀進山，私人獵獲的小型野物歸個人所有。
張安拿起信紙摺疊兩下，小心揣進內兜裡，用手按實。
“趙叔，條子我收了，你在大隊部等我的好訊息。”
趙學兵站起身，拍了拍張安的肩膀，眼神里透著期盼。
“大侄子，全村男勞力的命可都捏在你手裡了，山裡風大，你多加小心，別硬拼。”
張安點點頭沒廢話，轉身走出大隊部，順著村後頭的野路子，大步往長白山更深處走去。
越走越深，身後的村子早就看不見一點影子。
四周的樹越長越高大，樹幹得兩三個人才能抱得過來。
頭頂上的枯樹冠連成一大片，把天光全遮得嚴嚴實實，林子裡頭光線非常暗。
這地方已經出了長白山外圍，正式踏進了深山老林的地界。
大風颳不進來，四周靜得出奇，連個鳥叫聲都聽不見，透著一股子壓人的沉悶。
張安停下腳步，伸手摸了摸後腰的刀，確認傢伙事都在順手的地方。
“這老林子真不是人待的地方，難怪村裡那些老獵戶打死都不敢往裡鑽，處處透著邪乎。”
他低聲嘀咕一句，把掛在肩膀上的長弓拿在手裡，抽出一支箭搭在弦上。
開啟透視眼。
視線直接穿透眼前一排排老樹，五十米內的地貌清清楚楚印在腦子裡。
雷達全開，周圍的風吹草動全逃不過他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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